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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妾身不得侍寢,機(jī)會也讓給令姐姐,這樣公平交易,如何?”
互相扶持、公平交易。
這幾個字聽完,姜令音著實(shí)笑出了聲:“方寶林真是世間難得一見的清新脫俗之人。”
方寶林飽含期盼地看著她,再問:“令姐姐覺得如何?”
姜令音猶豫了一會兒,點(diǎn)頭問:“想見陛下是嗎?”
她抬起手,指向院子里堆了半邊身子的雪獅子,道:“陛下喜歡雪獅子,為了討陛下歡心,我便想著堆個雪獅子給他看看,可惜如今我病了。”
她停頓一瞬,給她出了個主意:“方寶林若是有心,不妨去問月臺那兒堆個雪獅子?”
方寶林眼前一亮。
“多謝令姐姐。”
幾乎不等姜令音再說什么,她便急吼吼地起身告辭。
姜令音盯著她遠(yuǎn)去的背影,扯了扯唇:“真沒意思。”
冬靈也跟著道:“她們都巴巴地盼著陛下不來看主子呢,難道陛下不來熙和殿,便會去她們那兒不成?”
不過,陛下喜歡雪獅子?
那院子里的雪獅子,分明是喜盛出的主意,用來討主子歡心的。
冬靈笑瞇瞇地捏了捏姜令音的肩頭,“主子,方寶林不會真的信了吧?”
姜令音不以為意:“信不信都在她。”
她若真的信了,便去堆一個試一試。
左右因此方寶林高興了,她也高興了,至于扶喻喜不喜歡雪獅子又有什么要緊的呢?
……
有了姜令音的點(diǎn)頭,尚寢局那邊得了淑妃娘娘的準(zhǔn)信,很快就將令婉儀的牌子撤了下來。
見陛下幾日沒召人侍寢,尚寢局的人估摸著,趕在晚膳前將嬪妃們的玉牌端著到了勤政殿。
籍安守在門口看了她們一眼,領(lǐng)著她們進(jìn)到了殿內(nèi)。
他也不太清楚陛下的想法,但一入殿便看到了桌案旁自家?guī)煾的请p緊皺的眉頭。
籍安心里一咯噔,想要退下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怎么了?”
扶喻聽到動靜,抬眼看了一下,這一看,就叫他頓住了。
尚寢局的人恭恭敬敬地呈上木盤,“不知陛下今晚要召哪位主子侍寢?”
木盤上擺著后宮嬪妃們的玉牌,刻著她們名號與宮殿。
說是玉牌,其實(shí)也分成了兩種,玉制和木制。
擺在前面的幾位娘娘,均是玉制,從瓊貴嬪開始往后都是木制,象征著不同的身份。
扶喻的注意力卻不在這上面。
“令婉儀的牌子呢?”他問。
第47章 敲打(一更)“她怎么敢的!”……
慶望伺候在陛下身邊多年,在扶喻話一開口的瞬間便知曉了他的意思。但他不動聲色,覷了眼尚寢局今兒來的司設(shè)知頌。
在尚寢局做事的女官很多,但有機(jī)會在陛下面前
露面的卻不多,負(fù)責(zé)嬪妃玉牌一事是最得臉的,因而一向是由尚寢親自安排人。
知頌是尚寢手下最得力也最重用之人,這差事就一直交給了她。
見陛下問起令婉儀,知頌將早就準(zhǔn)備好的說辭脫口而出:“回陛下,令婉儀身子不適,已經(jīng)自請撤了牌子。”
撤了牌子?
扶喻挑了挑眉,想起女子說的那句“過了病氣”的話,半晌,他輕呵了一聲。
知頌見他沒有動作,想起永安宮那邊給她的好處,不由地輕聲道:“陛下,祺充儀娘娘的玉牌已經(jīng)重新掛上了。”
她頓了頓,觀察著扶喻的反應(yīng),卻見扶喻似笑非笑地看向她,“知頌,你如今是愈發(fā)會辦事了。”
知頌立即慌聲跪下:“陛下恕罪,是微臣多言了。”
祺充儀病愈一事已經(jīng)由酈太醫(yī)傳到了御前,扶喻也在慶望口中聽到了,之所以沒有去永安宮,不過是想借此機(jī)會提醒祺充儀,讓她收斂自己的性情,往后莫要仗著她母親的恩情,有恃無恐,頻繁在宮中生事。
扶喻斂著眼眸,不緊不慢地翻了一個牌子,淡淡道:“下去吧。”
知頌看了眼被扣下去的“永安宮祺充儀”的玉牌,舒了口氣,躬身緩慢退出殿內(nèi)。
慶望小心翼翼地看了扶喻一眼,“陛下,現(xiàn)在可要傳晚膳?”
扶喻乜他一眼,吩咐:“將穆清叫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