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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賀斐之公務繁忙, 無法在這邊逗留,解過相思苦后,沒幾日便啟程回京了。
阮茵茵還是沒有答應與他同回皇城, 賀斐之沒有強..迫,只叮囑她好好照顧自己,便帶著人馬離開了。
下了一..夜的雨,泥濘不堪, 地上多了許多深深淺淺的腳印和車轍, 阮茵茵站在籬笆墻前, 目光幽幽,不知在想什么。
韓綺走上前, 單手搭在她肩頭, “心軟了?”
“沒有......”
雨后清爽, 熏風中夾雜一絲沁涼。
阮茵茵望向賀斐之離去的方向, 透著淡淡的惆悵。
下次見面, 不知是何時。
那人好像有忙不完的公牘、審不完的賀表,極少有閑暇。
聽盛遠講,上次奔波而來,是賀斐之熬了幾十個大夜省出的時間。
總是這般, 身體會熬不住的。
后半晌,鎮上來了個木匠,說是有人花了重金,差他過來為她們換窗子,將紙糊的窗子換成明瓦的,這樣可以有效地避雨。
阮茵茵與韓綺對視一眼, 都猜到了雇主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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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泥濘的村路, 一路人馬換回坐騎, 風馳電掣地飛馳在林蔭大道上。
馬蹄錚錚,朝京城方向駛去。
當一行人途經幽蹊時,林鳥齊飛,發出唧唧喳喳的聲響。
倏爾,左側飛出絆馬索,套中了隊伍最后面影衛的坐騎。
駿馬嘶鳴,由著慣性側翻,背上的影衛滾落在地,曲起左膝,單手快速摸向腰間佩刀。
前面的幾人還未來得及做出呼應,一張帶刺的大網從天而降,兜向他們。
盛遠拉轉韁繩,驅策馬匹掉轉方向,怎料,背后突然襲來一根狼牙棒,直沖他而來。
盛遠踩上馬鞍,終身一躍,落在地上,“有埋伏!”
影衛們紛紛棄馬,眼看著馬匹被大網兜起,直升最高的樹冠。
幾人背對背圍成一圈,觀察著四周。
盛遠閉上眼,細聽風聲,倏地拽住兩側影衛,傾身撲向草地。
一支冷箭自他們剛剛站立的位置射過,插在了樹干上。緊接著,越來越多的箭矢射..了過來,將他們當成了草靶。
影衛們拔刀抵擋,奈何箭矢太多。
盛遠爬起來,啐了一口嘴里的草,一躍而起拽住斜長的樹枝,翻身而上,站在高處,于西南方向,發現了偷襲的人群。
其中一人膚色蒼白,雌雄莫辨的一張臉。于人馬中十分打眼,不是季昶還會是誰!
“靠!”
叫罵一聲,盛遠恍然,看來是西廠或都護府探知到了他們的行蹤,特意伏擊在此。
可同為內府、內廷的將士,為何要伏擊同僚?
答案不言而喻。
季昶是太后的爪牙,自然是為太后效力,而太后八成是因為董夫人一事懷恨在心,對大都督起了殺心,想要吞掉三大營的勢力!
那老婦為了私欲,何其歹毒!
盛遠眼一瞇,下令道:“四散開!”
影衛們朝林子各處散去。
不遠處的隱蔽處,季昶坐在畫轂中,慢慢轉動食指的銀戒,“追,目標只有一個,賀斐之,見之誅之,不必留活口。”
“得令!”
大批緹騎和侍衛涌向林子,絕殺之意明顯。
隨同季昶一道前來的副官顧慮道:“只殺賀斐之一人,他們的其余心腹回京后必然會鬧到御前,廠公不怕他們報復......?”
丹鳳眼冷然發滯,季昶拾起落在車廊上的梧桐葉子,輕捻于指尖,“賀斐之一死,大三營就是一盤散沙,有何畏懼?屆時,內衛一衙獨大,正合了太后的意思。”
副官上前問道:“若抓不到賀斐之呢?”
“那就抓住人質,半個時辰殺一個,逼賀斐之現身。”
“是!”
一個時辰后,盛遠等人雙拳難敵四手,被擒住帶到了季昶面前。
盛遠如頭蠻牛,由三四個侍衛才得以摁住。
“季昶,你什么意思?!”
季昶繼續捻轉手中的樹葉,不咸不淡道:“賀斐之呢?”
“你也配探知大都督的消息?”
季昶笑,“不愧是賀斐之,知道給自己留后路,與你們分開回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