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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時的尷尬還未消去,他還想做甚?
有婉翠在,賀斐之沒有多言,留下三個字,徑自離開茅舍,朝溪流邊走去,“有正事。”
多正當的理由,偏偏阮茵茵還不懷疑他是否會拿“正事”當借口,畢竟他們之間除了正事,也無其他的事需要商量。
與婉翠點頭示意,阮茵茵擦干手走了出去,在滿是流螢的溪水邊停下腳步,盯著男人被月光籠罩的背影,“何事?”
“他與你說了哪些事?”
“都與你無關,只要他能如期出證,你的目的不就達到了。”
“聊了季昶的事?”
以前怎么沒發現他如此難以溝通,阮茵茵不耐道:“說了與你無關。”
“與季昶有關是與我無關,但與你有關,也與我無關?”
阮茵茵被氣笑了,也再懶得解釋,轉身打算離開,可沒走兩步,身后一道身影挨近,肩頭被一只大手扣住。
從今早瞧見她被季昶攬入懷中,賀斐之就積壓著一股火氣,那種被無視甚至被厭惡的感覺,加倍地襲來,如云層灑下的珍珠雨,噼里啪啦地砸在心門上,擾了清修,打破克己復禮,令他想要找回被自己親手流逝掉的來自她的依賴。
單手將女子攬入懷中時,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她的腰。
那截腰柔韌纖細,一只手臂足以環住,他一再收緊,心口的空落感一點點被微妙的情愫填滿。
阮茵茵怎么也沒想到,一天之內,竟被他莫名其妙地抱了兩次,第一次還能輕松掙脫,可這一次,他抱得很緊,快要勒斷她的腰。
“你做什么,賀斐之,你放開我!”
賀斐之也不知自己怎么了,頭腦和雙手都不受控制,想要無限地靠近她,重拾屬于彼此的信任,可懷里的女子在劇烈抗拒,抗拒到能誅他的心。
所有的孤傲在這一刻變成了枷鎖,勒緊他的靈魂逼他放手,他們本不是一路人,沒必要纏著彼此陷入兩難境地。
可心中暗藏的點點柔情適時地發了酵,如酦醅酒水緩緩流淌,由一層朦朧霞綃反復過濾,去掉糟渣,唯剩剔透晶瑩的純釀,醉人心脾。
兩種思緒不停搖擺,拉扯至極致,賀斐之的手沒有松開,強勢而孤絕地環抱住她,不給彼此隔著窗紙的余地。
阮茵茵氣得臉燙,使勁兒捶打他的胸膛,可縱使如此,還是沒能捶“醒”撒酒瘋的人。
可他身上沒有酒氣,真的喝過嗎?
“你放開我,有話好說!”幾乎是咬牙切齒,阮茵茵憑著最后一點耐性,試圖跟他講道理。
賀斐之低頭睇她,月下的她,蛾眉曼睩,明眸善睞,可蹙起的眉尖顯露著她的慍氣兒。
能感受得出,她是真的很排斥他的靠近。
賀斐之第一次嘗到心有不甘的滋味,將她又往懷中擁緊了些,順著推搡的力道漸漸靠近溪邊銀杏,將人推在了樹干上。
大手撐在她腰后,擋住了來自樹干的沖擊。
阮茵茵微微細喘,眉心皺出褶,雙手狠狠抵在他胸膛,“你究竟要怎樣?我說了你我之后再無瓜葛,作何還來滋擾我?!”
幾乎是低吼的,卻因天生聲線甜,連低吼也變得細糯含嬌。
賀斐之單手撐在樹干上,將她圈在斑駁疏影中,沉聲道:“你能態度稍微好一些嗎?”
“不瞧瞧自己在做什么,還要我態度好些?賀大都督,你別太自視甚高,欺負人有個限度。”
“離季昶遠點。”
“要我說幾遍?我跟誰走得近,都不關你的事。賀大都督,等沈騁的案子真相大白,你我的目的都已達到,該各走各的路了。”
又是不關他的事,兩側額骨發脹,賀斐之以食指壓了壓,想讓自己冷靜一些。
他們之間已脫離某種相處的軌跡,越發不受控,隨時可能殊途陌路,可那不是他想要的。
“茵茵,任何時候,我都不可能對你坐視不理。”
阮茵茵細品這句回答,繼而一笑,不愿去探究其中的含義,“那你想怎樣?讓我聽從你的安排,與盛將軍談婚論嫁?再對你感恩戴德?”
“不是。”
不該被她的話帶偏的,賀斐之快速梳理著煩亂的思緒,盯著阮茵茵黑白分明的雙眼,一字一頓道:“我做不到當初說的話了,茵茵,我......放不下你了。”
是男女之間的放不下。
作者有話說:
更新時間改為晚11點,也可能提前更哈
第33章
◎吻。◎
沈騁一案, 因人證、物證充足,縱使賀敬三頭六臂,也無法辯解當初對沈騁的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