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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達廣越說越哽咽,自己甩了自己一耳光,“回去就回去,大不了被滅口,也好過渾渾噩噩?!?
“丫頭,能答應(yīng)我一件事嗎?”
“您說?!?
季達廣望著天邊幻化的云,悠悠道:“我瞧得出,季昶挺中意你的,即便你不能嫁給他,也不要太冷硬的回絕。他心思重,要強,應(yīng)該受不了別人罵他是閹人。”
阮茵茵怔了下,“伯伯,我覺得你誤會了?!?
“我是說如果,我倒希望季昶是個斷情絕愛的人?!?
這樣一輩子也不會為情所困、所傷。
他將琥珀酒葫蘆塞到阮茵茵的手中,“這里面,有張紙條,可以在三個地點找到三樣當(dāng)年的兵器,都在皇城附近。如果我不能在翻案時如期出證,你再交給季昶吧,在此之前,由你保管,以防萬一?!?
“為何不現(xiàn)在告訴他?”
季達廣罕見的薄了臉兒,“現(xiàn)在告訴他,還怎么凸顯老子的重要性?老子要當(dāng)著他的面,扳回一成?!?
當(dāng)賀敬知道他回京后,必將目光鎖在他們父子身上,與其交給季昶,不如交給一個賀敬想不到的人保管。
若他能如期出證,就無需這個酒葫蘆了。若不能,這個酒葫蘆就成了翻案的關(guān)鍵線索之一。
“您為何信任我?”
“我信我兒子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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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季達廣答應(yīng)為沈騁一案出證,賀斐之和季昶短暫地握手言和,兩撥人熱熱鬧鬧地吃起了魚鍋。
季達廣親自抓的魚。
“老子好不容易大方一回,都吃啊,都吃?!?
“吃,吃!”
附和他的,只有溫厚心善的盛遠。
季達廣單腳踩在長椅上,一口魚肉一口酒,絲毫不顧及儀態(tài),還時不時給一旁的阮茵茵夾菜,“丫頭,吃,遼東一帶的魚,無論海魚還是河魚,味道都是一絕。你們來的不是時候,等到深秋,碼頭的螃蟹、皮蝦一籮筐一籮筐地往城中運,肥美至極?!?
阮茵茵認真地點點頭,“有機會,我請您回來吃。”
季達廣聳肩笑笑,繼續(xù)給她夾菜。
盛遠幾人也是性情中人,起初還拘束,吃著吃著也就放松了心弦,大快朵頤起來。
季昶默默喝著酒,視線還凝在對面的季達廣身上,總覺得他又要使詐開溜。
賀斐之坐在季昶的左手邊,同樣默默喝著酒,視線卻是落在季達廣一側(cè)的阮茵茵身上。
小半個時辰的談話,讓這一老一少親近不少,怎么有種公公在照拂兒媳婦的感覺......
一口悶酒入腹,賀斐之談起正事,“護送他回皇城的人馬,由我出?!?
季昶:“我出?!?
“你們每人只帶了十來個下屬,爭什么爭?!奔具_廣灌口酒,“只要你們沒被盯上,老子自己回去也成啊。誰會注意到我一個糟老頭子?!?
盛遠為他倒酒,“有人護送,還是穩(wěn)妥些,不如全都一起吧。不過,我們還要去一趟遼東都司,需耽擱三五日?!?
季昶靜靜聽著,沒有異議,他也要按著之前對太后的說辭,去臨城忙一件西廠的案子,要比三五日久一些。
“好主意!”季達廣有些薄醉,紅著臉指向賀斐之,“不過,你還沒告訴老子,你是誰啊?還有,那個賀什么斐的,是誰???”
問完話,沒等賀斐之回答,腦袋一重,“砰”地趴在桌上。
盛遠哈哈大笑,繼續(xù)與影衛(wèi)們飲酒。
更闌人靜,兩撥人喝得酩酊大醉,都找了個就近的地兒呼呼大睡,阮茵茵和婉翠未飲酒,一起收拾起碗筷。
“姑娘尋個地兒歇著,奴婢自個兒來。”
不比在野外,可以不拘小節(jié),同處一間房,阮茵茵多少有點放不開,“收拾好了,咱們一會兒回客棧吧?!?
“你我二人?”婉翠有點膽慫,不敢獨自走夜路,即便多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阮茵茵,“那叫上盛將軍吧。”
盛遠正在打鼾,唯二清醒的便是季昶和賀斐之,季昶要看著季達廣,只剩下賀斐之。
阮茵茵想了想,“那算了,咱們在灶房湊合一晚。”
茅舍只有兩間房,除了正臥就是灶房。
婉翠沒異議,可下一瞬就見賀斐之走了進來。
賀斐之略過婉翠,抓住了阮茵茵的手腕,“跟我來一下?!?
阮茵茵甩開他,“有事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