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之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面對女子的話,賀斐之竟啞了口,無法反駁。
阮茵茵趁熱打鐵,“案子對我很重要,我也很冷靜,你只需告訴我,你手里的線索是關于人證的下落嗎?”
“是,但只是發現了那個人的行蹤,還未找到當事人。”
“是兵器師、軍醫,還是逃兵?”
看來,她已完全了解了案子的經過,分析出了斷掉的線索連,賀斐之既欣慰她的機敏,又擔憂她的安危。
知她是真倔,認定的事不會輕易回頭,今日就算自己不給她線索,她也會想盡辦法去別處碰壁。與其讓她繞更多的彎路,還不如自己親口告知。
“軍醫。”
是與韓綺掌握的線索一致,那便沒有再問下去的必要了,阮茵茵點點頭,“多謝相告。”
“你不問我,人證的行蹤嗎?”
“你不是還未查出來具體的落腳點。再說,就算你查出來了,會告訴我嗎?”
“會,前提是,我可以在你身邊安排影衛。”
“不必了。”夜色淡淡,女子眼中的光暈更淡,“回去吧,我累了。”
月光一點螢,投在衣裾和鞋面,散著微亮,勉強能照清幾丈的距離。
周遭安靜,兩人臨石而坐,紺紫和墨色衣擺挨在了一起。
賀斐之也知不該再僵持下去,于是站起身,默默走向岸邊小船。
**
回到對面的渡口,榕榕一把抱住妹妹,戒備地盯著徐徐走來的男子,“大都督是否太過分了?”
賀斐之本想與阮茵茵交代些什么,但見狀停下了腳步,道了一聲“回去讓她喝些姜湯”,便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頎長的身影籠在夏風中,衣袍翻飛。
韓綺定眸望了會兒,來到阮茵茵面前,揉揉她的頭,“沒事吧?”
阮茵茵窩在榕榕的懷里,悄悄牽起韓綺的手,“沒事,叫姐姐擔心了。”
之后,她將從賀斐之那里得知的線索講給了韓綺聽。
“與我所知的線索一樣啊......”韓綺仰頭望月,清潤的眼底漸漸黯淡,“還以為,能省些力氣。”
“他手里很可能還有其他線索,不過以他謹慎的性子,沒有六成把握,不會亂講。”
“你倒是了解他。”
誰也看不透一個不愿敞開心扉的人,阮茵茵自認對賀斐之的了解超不過五成,“能查到那個軍醫具體下落的把握大嗎?”
“時間問題,應該快了。”
“好。”
**
與姐妹二人分別,韓綺回了一趟大理寺庫房。
長長的廊道內昏暗潮濕,壁掛的燈盞突突跳動著火光,很是瘆人。
韓綺端著燈盞走到庫門前,想要查一查有關軍醫的身世。
來到對應的架子,按著編號依次查下來,剛要抬手去拿,忽然聽見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音。
她是趁著夜深人靜偷偷進來的,照理說,不該有其他人在。
大理寺庫房由七名官員持有鑰匙,只有聚集七把鑰匙才能打開庫門,而她手里的其余六把,是以泥模印子重配的。
吹滅手里的燭臺,她悄然繞到架子的末端,想要從過道離開。
走進來的人腳步穩健,氣定神閑,應是還未發現她。敢堂而皇之地走進來,又擁有七把鑰匙的人,整個大理寺不超過三人。
大理寺卿和左、右少卿。
庫房很大,鱗次櫛比,可以很好地打掩護。
韓綺腳步極輕,輕車熟路地走到庫房前,好在對方沒有關門,否則一定會弄出聲響。
走出庫門,她環視一圈,確認無人,才快步向外走,待到離開大理寺時,雙腳一軟險些摔倒。
路邊有棵梧桐樹,她靠在樹干上喘了喘氣兒,若是剛剛被抓包,后果不堪設想。
可就在她慶幸之際,身后忽然傳來兩枚玉石相撞的細碎聲,是腰間玉佩發出的聲響。
“大半夜的,韓大人怎會在此?”
秦硯略帶散漫的聲音,攜風落入耳畔。
韓綺心口狂跳,扣在樹皮上的指甲用力地撓了下,她轉過身拱手,“下官送兩位美人回去醉金樓后,又被灌了一斤酒,迷迷糊糊的以為要上值了,不知不覺走來了衙門,這會兒吹過風醒了酒,才發覺是自己喝糊涂了。”
秦硯提著六角宮燈,慢慢踱步到她跟前,附身嗅了一下她的頸間,在聞到酒味后,側眸看向她被燈籠映出細細絨毛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