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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征詢她的意見,季昶勾出對面的長椅,兀自落座,“一碗油潑面,爆辣。”
“好嘞!”
跑堂才不管拼桌的食客是否尷尬,多掙一碗是一碗。
阮茵茵很少遇見能吃爆辣的人,不自覺多瞧了對方幾眼,“你認出我了?”
季昶從筷筒拿出木筷,認真地擦拭起來,“不然呢?”
阮茵茵訕笑,掏出絹帕,為他擦拭桌邊,“上次沒來得及道謝,今兒我請客。”
季昶沒拒絕,陰柔的面龐頗有些意味深長。
三碗油潑面被端上桌,其中兩碗上面撒滿辣椒碎和辣油,有些熏眼睛。
婉翠僅嘗一口,被嗆得咳嗽不止,“不是微辣么?”
阮茵茵遞上一杯水,“你若吃不了,再換一碗。”
“嗯嗯。”
阮茵茵笑笑,吸溜起自己的面條,還是覺得不夠辣。
季昶夾起一顆碎辣椒放在舌尖,也不覺得多辣,再看阮茵茵吃得倍兒香,也就低頭吃起來。
香辣的口感在嘴里炸開,配著手搟面的勁道,比宮里清湯寡水的膳食可口得多。
臨到結賬時,阮茵茵剛掏出銅錢,就被掌柜告知,已經有人結過了。阮茵茵看向走向門口的季昶,心道,說好她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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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茵茵回府后,直奔花苑而去,按著之前的計劃,與花匠老伯一起耕耘起菜園子。
待到夫子拎著戒尺找來,才恍然今日還有課業。
夫子是個嚴肅的老者,罰她站在墻根,還打了她三個手板,好巧不巧,被剛剛回府的賀斐之瞧見。
看那緞紋云錦對襟長衫的男子負手廊下,有種醉玉頹山的肆意,阮茵茵既欣喜又羞恥,欣喜于他的出現,羞恥于自己的處境,還有,他是從酒筵上回來的?
發髻上的珊瑚墜子搭在臉頰,癢癢的麻麻的,她晃了晃頭,就被不遠處的夫子吼了一嗓子。
“阮茵茵,你在搖什么頭、晃什么腦?罰你今晚禁食。”
“......”
入夜,阮茵茵餓著肚子來到書房,跟趙管家打聽后才知,賀斐之今日犒勞三大營將士,飲了不少酒,這會兒已經睡下。
怎么宿在書房?
軟磨了老管家許久,阮茵茵才得以走進書房,在陣陣鵝梨帳香中,來到書房的里間。
里間不大,四四方方,一張玉檀矮榻上,堆滿各類珍藏書籍和名畫,賀斐之就躺在矮榻邊上,單手搭著額骨,腰上僅有一條薄毯。
阮茵茵走過去,彎腰撿起從他手中滑落的書卷放在一旁,搬過小杌子坐在塌邊,托腮盯著醉夢中的男子。
玉顏醺醉,柔化了周正冷峻,俊美無儔。
阮茵茵伸出食指,戳在他嘴角,向上勾起,“叫你平日不笑,給本姑娘笑一個,有賞。”
趁著人醉酒,她惡向膽邊生,不僅戳他嘴角,還用指腹刮他的下唇,大膽而好奇。
醉夢中,賀斐之瞧見一只火紅的小狐貍躥進帳子,伸出舌頭在舔他的嘴,一下下,貪得無厭。
他抬手扼住狐貍,翻身將其摁在床板上。
狐貍吱吱叫了兩聲,幻化為人形。
體態婀娜,煙視媚行,還有幾分顯而易見的慌張。
他單膝跪在塌邊,盯著被扼住命脈的妖邪,本該下狠手掐斷其脖子,長指卻怎么也使不上力氣。
不知是被魅術所懾,還是因為這妖邪長得太像阮茵茵。
昏暗的書房里間,阮茵茵被一股大力按壓在矮榻里側的珍本上,驚慌失措地看著伏在上方的男子,“賀斐之......”
賀斐之醉著一雙墨瞳,掐住她脆弱的脖頸,眼中泛著掙扎和迷茫,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凝著少女雪白的肌膚、粉潤的嬌唇,他輕滾喉結,聲帶連同胸膛發出細微的震動。
印象里,狐媚是有尾巴的,用力抓住就會迫使其顯出原形,賀斐之沒有猶豫,用另一只手探向其后,摸索著松軟的狐尾。
漸漸的,光潔如玉的皮膚升了溫,傳遞給了“砧板”上的小狐貍。
阮茵茵驚詫于他的動手動腳,慌亂地壓住裙裾,卻被粗魯的翻了個面。
身體被書脊硌得難受,她咬唇抬起頭,俏臉薄紅,視線之中皆是珍本和名畫,可她背后的男子卻做著一些有失風雅的事。
尾椎骨被摁得生疼,她試圖掙扎,稍一蹬腿,就被男子推下了塌。
賀斐之側身斜躺,睥睨著倒地的妖邪,疑惑其為何沒有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