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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常御手臉色微變,“可是鐘可成鐘老爺子?”
常御手顯然認識鐘老爺子,這讓卞布衣有些詫異,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原來是小師弟啊,我的斗針之術還是源自鐘老爺子,不過老爺子沒收我為親傳弟子,我是記名弟子,叫你一聲小師弟我倒是占了你的便宜。”
常御手的這話一出來,讓方院長和清掌柜都驚訝出聲:“原來你那手回春萬象是從鐘老爺子那里學的?”
“沒想到啊沒想到,老常你還瞞著我們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訴我們鐘老爺子在哪兒。”清掌柜一臉痛心疾首的訓著常御手,也轉臉熱情的邀請起卞布衣。
“卞小友有空也可以上我店里坐堂啊,我這里掃榻相迎,每日診金,當日現結!”
清掌柜此話一出,方院長和常御手齊齊罵他無恥,在卞布衣面前顯露出三個老頑童的形象。
最終卞布衣還是搖頭拒絕了,自己稿費現在還夠用,簽到物品也逐漸豐富,鳥悄的過自己的小日子不香么?
這三位老人關系網復雜,未來的情況還不知道怎么樣呢,卞布衣生怕留下情誼頗多,傷及自身。
“小子如果高考不順利的話,自會求上三位老前輩,到時希望老前輩能收留。”卞布衣沒有強硬拒絕,只是婉拒。
三位老者聽到卞布衣這么說,只覺有些惋惜,但是他們也知道高考成功后去大學進修也是一條光明大道,三人自然沒有理由攔著。
“那我們就祝卞小友高考順利前程似錦,有空可以來我們的地方坐坐!”
卞布衣和他們告別后,拿到了手寫蓋章的五級醫工證書,心中喜悅不已,有這五級醫工證書,自己進可退,退可守。
現在這個時候醫工人才缺乏,無論是進廠當廠醫還是進醫院當醫生,五級醫工證書完全夠用。
卞布衣終于放下了自己那一顆懸著的心。
等出了考場,卞布衣就看見了在烈日下等待著的莊蘭蘭,他趕忙緊走幾步,便說著莊蘭蘭:“你說你,日頭這么大,你也不知道找地方躲躲?”
卞布衣說著便拉著莊蘭蘭往學校的車棚走去,莊蘭蘭抿了抿自己有些干涸的嘴唇,柔柔一笑:“那考場外面也沒有什么樹蔭,我怕你出來找不著我著急,所以就站在那里了。”
卞布衣一聽,拿手敲了她一個腦瓜崩,“你是傻了嗎?我找不到你不會自己四處找找么?不要告訴我,你一直在陽光下等了四個小時?”
莊蘭蘭有些迷茫的眨眨眼睛,不以為意的說道:“有四個小時嗎?我以為就一會兒。只要你出來能看到我就好了。”
卞布衣轉頭就看著莊蘭蘭真誠的眼神,那樣子結合她的話,讓卞布衣瞬間覺得有幾分窩心,便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你乖。”
這兩個字讓莊蘭蘭瞬間羞得滿臉通紅,這話也就娘在自己小時候說過,此時由卞布衣說出來,莊蘭蘭只感覺心中有幾分甜蜜,原本被烈日所曬的燥熱瞬間如遇甘霖,沖/擊得她有幾分眩暈。
卞布衣看著搖晃的莊蘭蘭,趕忙扶住她:“看看看看,我就說嘛,你是傻呢還是蠢呢,你看,中暑了吧?”
卞布衣把莊蘭蘭扶到了車座上坐下,一邊用左手摸摸她的額頭,一邊號了一下脈,感到沒什么問題后才松了一口氣。
“沒事,就是有點熱著了,這棚子遮陰,你在這里等一會兒。”說完,卞布衣便往別處跑去,倒是讓莊蘭蘭想攔也沒有攔住。
過了約莫有十來分鐘,卞布衣才呼吸帶喘地跑了過來,就看著他從自己的書包里掏出來兩瓶微涼的北冰洋,瓶蓋互相一磕,他便把其中一瓶遞給了莊蘭蘭。
“快喝,解解暑氣!”
“你哪里買的?”莊蘭蘭很驚訝,因為這里是校區,附近沒有看著有供銷社啊。
“出了校門往東再右拐,那邊有個小賣部,正好有汽水兒,你快喝吧,等一下咱們還得把瓶子送過去呢。”說著卞布衣用牙打開自己手里那一瓶,咕嚕嚕地喝了起來。
一邊喝還一邊解開了他的解放服,拿著手中的汽水兒,拎著解放服扇著自己,可見來回都是用跑的,可是把卞布衣熱的夠嗆,那額頭上冒的汗都成了細流。
莊蘭蘭一邊抿了一口甜滋滋的汽水,一邊拿出來手帕給卞布衣擦擦額頭:“你看你熱的。”
卞布衣趕緊把手帕拿過來擦著臉上和脖子上冒出來的汗水。
“我這跑一下算什么?你這傻不愣登的站了四個多小時,我也是佩服你。”
聽了卞布衣說自己傻,莊蘭蘭也不惱,甚至心中有一點點甜,混著那汽水兒的甜意,更是讓莊蘭蘭全身舒爽。
“不熱呢,我能在烈日下跑一天。”莊蘭蘭真心的說道。
不想卞布衣白了她一眼:“老牛都不敢這么說,等下領你去吃好吃的。”
一聽到要花錢,莊蘭蘭連連擺手,卞布衣的敗家程度在莊蘭蘭看來,和那地主老財來比,卞布衣比他們狠。
“出去吃干嘛?我回家給你貼餅子,燉腌菜。”莊蘭蘭想著自己之前已經想好的菜譜,勸說著卞布衣。
卞布衣連忙搖頭,生怕莊蘭蘭再反駁自己,他從書包里頭拿出五級醫工證書,便夸張的說道:“今天咱家有大喜事,我,過了五級醫工考試!咱不得吃大餐、逛百貨好好慶祝一下嗎?”
莊蘭蘭接過來卞布衣手里的醫工證書,稀罕的撫摸著,聽那人說挺厲害的,確實是個大喜事,那就慶祝吧。
看著卞布衣興高采烈的樣子,莊蘭蘭也打從心眼里為他高興,不忍掃他的興。
可真正坐在紅星國營飯店的時候,看著卞布衣叫的四菜一湯,她還是心疼得直抽抽。
“咱倆人吃兩個菜就行了,叫這么多吃不完怎么辦?”
不想卞布衣伸手在書包里一掏,掏出來鋁制飯盒,“怕啥,我連飯盒都帶了,等到時候省著你做飯了。不過湯得喝了,這個可沒法打包。”
聽著卞布衣的話,莊蘭蘭也只能對著那一大碗鴿子湯使勁。
卻不知道這四菜一湯中,這道老火鴿子湯才是最貴的。
看著莊蘭蘭一口一口的喝著鴿子湯,卞布衣心下偷笑,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小樣兒,你還算計得過我?
卞布衣吃著莊蘭蘭夾過來的肉菜,心里得意的笑著,實在是管家婆太厲害,自己花一分都要讓她絮叨兩下,雖然知道她是關心自己,怕家里頭錢財不夠用,但是這完全違背自己想要吃肉的理想啊。
紅燒肉五塊錢一份,豆芽炒肉兩塊五,熗木耳一塊五,炒青瓜八毛錢,這鴿子湯可是八塊錢。
林林總總下來,才消費了那么一點點,對于手握五千大鈔還有一箱黃金的卞布衣來說只是毛毛雨而已,可是對于逃難那么久的莊蘭蘭來說,卞布衣可是敗了個大家。
兩人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倒是和諧的把飯菜吃掉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