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漠孤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若非還惦念著公主,大人怎會生怒至此,怎會煩悶成這模樣。
她已許久未見大人慍怒,想來是提及了過往的傷心事,牽扯出了幾許舊情之念。
不過也罷,她早已習慣,大人的風月情于她而言無關痛癢,就像她對誰鐘情,大人也不會過分在意。
二人似是搭伙過日子一樣。
思緒間滿是被常蕓羞辱在榻,還被她撞見之景,楚扶晏輕攏眉心,心生苦惱,不想再道那常蕓公主一句。
卻不想將她嚇了著,此般真當是追悔莫及,他恍然了悟,現(xiàn)下只得悔過認錯。
恰逢一道響雷猛地落下,嬌柔身軀本能一顫,驚嚇得抬手捂上雙耳,身子縮回了一團。
她竟怕打雷……
平日瞧她雖溫婉嫻靜,卻有天地無懼之魄,本以為她真的無事可畏,不想竟是怕這夜雨驚雷。
“怕又何故躲得遠?”
他冷然一哼,悄然上前擁她入懷,再小心翼翼地捂了捂她的耳廓。
“方才是我說得重了……”主動折腰言歉本非是他氣性,他緩慢說出聲,醞釀好半刻,才僵身繼續(xù)道,“你若有氣,不必悶著,撒我身上便可。”
說得好似她真敢將大人打罵一頓。
即便是舊時夫妻,即便大人已丟了官位,她也不敢如此造次……
堂外雨聲小了,雷鳴已作停息,溫玉儀轉(zhuǎn)眸輕使目色,示意大人躺回干草上,自身也畢恭畢敬地跟他回去。
她微顫著眸光,細語般道起方才之語:“大人說得輕巧,我又怎敢放肆……”
畢竟曾說過與常蕓相悅過多年,她多次顧慮也屬尋常,楚扶晏緘默幾瞬,意有所指般問道。
“你一向聰慧,善于察言觀色,獨清獨醒著,像是看得清一切,卻唯獨看不清我?”
“大人心悅誰,皆與我無關,我……”溫玉儀故作鎮(zhèn)靜,輕望正中央的佛像,嬌然沉吟。
頭一回耐住了性子,柔言好語地哄著姑娘,他緩聲直言,與她清晰而告:“我如今唯心悅你,再無空缺留于他人。曾對常蕓是何情念,我自己都分辨不清,興許過往之時我本就薄情……”
“玉儀,我移情別戀,早就喜歡你了。”
“我對常蕓已沒了念想,你可愿信上一次?”耳畔有輕語環(huán)繞,她微然抬目時,正巧撞上一雙深邃眼眸。
眸中陰冷有情愫微動,直望她入眼底。
她不自覺垂下視線,正聲一咳嗓,草草回應:“我如若不信,又能如何……”
遇事本就不易動怒,聽大人堪堪幾語,她也未曾真心氣惱,只是不經(jīng)意說起公主感到別扭,讓大人誤會了一番。
溫玉儀順著話語應答,想大人是真有耐性與她說這么久。
“以前怎未覺得,夫人要這般哄著……”驚覺懷內(nèi)清婉盡是拿他說笑,悠然而躺的男子忽地轉(zhuǎn)為端肅。
他細細回想,適才究竟說了什么丟盡顏面的話。
“欲得女子芳心,本來就是要哄的。大人是常居高位,不懂尋常公子是如何求取姑娘心意……”
她再而清嗓,感受大人的體熱已降了稍許,此回風寒應無大礙,便與他說起理來。
楚扶晏不求甚解,不愿聽這些旁門歪理,清眉不由地微抬:“有你一個便成,我懂她們作甚。”
頗為莊肅地一頷首,她見浮云似已散開,有月輝照影而下,未再說話。
月華落至佛像上,使得佛陀寶相更為莊嚴明凈,令人肅然虔敬。
“若非受了風寒,我今夜是定會要你一回。”
正想至此處,她忽聽耳旁猝不及防地飄來一言,惹她雙頰緋紅,遽然發(fā)了慌。
也不看看是何時何地,大人如何能說得這般鎮(zhèn)定……
第85章
溫玉儀頓感訝然,如此沒羞沒臊的話,唯有大人能道得肅穆不改色。
“我是說真的,夫人莫不信。”看她不可思議般怔著,許是覺她心有疑慮,他肅聲再語。
“這里可是廟堂,大人在想什么……”
她慌亂扯過氅衣一角,將自己再裹嚴實些,又想到大人正染著風寒,她此番又在羞怯什么:“佛門清凈之地,行污穢之事是會被降罰的。”
懷中玉顏透出的淺淺羞意皆被余光瞥見,楚扶晏低笑一聲,再將她攬得近一些:“情到深處,怎能說是污穢之舉,人之常情,事之常理罷了。”
“大人的歪理邪說那么多,我說不過……”每一句都似極有理,卻總讓人匪夷所思,她小聲嘀咕,欲道盡心上怨意,“說得就似學塾中的老先生,聽著頭頭是道,實際全無道理。”
可她隨之細想,此人曾為先帝出謀劃策,為天下治理朝務,應比先生要有上些許本事,便含糊著改了口:“大人曾輔佐于先帝左右,獻過無盡良策,也可算是位先生……非也,大人應較那些先生還要厲害,大人……”
回首而望時,大人的雙眸已輕然闔上,像是已熟睡安寢,她不再話夜,安然地入了夢。
風露澹清晨,輕霧似紗如絮,霧靄縹緲,朝霞熠熠,映得滿堂朦朧微亮。
堂中的佛像較深夜更是莊嚴不可侵,溫玉儀醒覺,察覺枕邊清姿仍是發(fā)著熱,沒有病癥退散的跡象。
她再觸其頭額,果真依舊發(fā)燙,不免覺著大人所言真就毫無可信之處。
“奸詐狡猾之徒……分明說會自愈,怎還能病得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