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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鬧劇,把隊員們的精神頭都給調動了起來,比起馬嬸子和許瑤婆媳倆互相傷害,他們還是更
喜歡這種樂子。大家八卦的勁頭一個比一個足,有的說陳來寶喜歡的其實是李二牛,許瑤是給他們當幌子的,還有的說陳來寶跟李二牛沒少偷摸著相處,每次都是約在趙玨那里,趙玨才是給他們當幌子的。
總之流言越傳越離譜,陳來寶這下子是徹底不出門了,李二牛跟他媳婦則沒少在家里干架。
謝書海吃了這一個又一個的大瓜,在他爸媽又一次來信催促后,才戀戀不舍地回北京去了。
沒幾天趙玨的回城通知就下來了,關鍵不光有他的,還有路青青的,他竟是把路青青也給一并帶走了。眾人雖然有些奇怪,可看著路青青那歡喜的樣子,只當這倆人早就暗中處起了對象。
隨著這些惹事的一個個地離開,前進生產大隊終于恢復了久違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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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余蔓推著自行車走進了院子,陳遠川一看見她,就調笑道:“喲,余主任回來啦!”
余蔓白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五年來,兩人的感情漸入佳境,如今頗有些老夫老妻的感覺。
等余蔓停好了自行車,這才對陳遠川道:“金師傅今天跟我說了件事兒,北京那邊有一個學習進修的名額,大概要去半個月,本來廠里的意思是想讓金師傅去的,但他最近身體不太好,便推薦了我,如果廠里同意的話,過幾天我可能要去北京出差。”
他們機械廠現今有兩個生產車間,一車間的主任就是金師傅,余蔓如今已經是5級工人了,越往上考級越不好考,她要考6級還差些火候。不過金師傅前不久提拔她當了一車間的副主任,她如今就是給金師傅當副手的,金師傅待她一向不錯,這次這么寶貴的進修機會也推薦了她,還不知道二車間的李主任能不能同意。
“那敢情好呀,書海已經不止一次邀請我們全家去北京玩兒了,要是廠里這次真的派你去進修的話,干脆我也帶著孩子們一起去好了,到時候你學你的習,我帶著孩子們在北京玩兒幾天。”
陳遠川這個想法也不是突然有的,他來到這里這么多年了,除了最初跟著跑了幾趟平省以外,就往西南方的川省去了一次,還是因為機械廠頭一回跑那條線,怕路上不安全,這才讓他幫忙跟著跑了一回。后來平省那邊的項目結束后,他便沒再跟著出車過了,是以他還真沒再去過什么別的地方。不管怎么說,他總得去這個國家的首都瞧瞧,才算沒白穿越一場。
余蔓一聽,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現在就看廠子里那邊怎么安排了。
陳家這些年人員雖然略有變動,但總的人數卻是沒變的,因為陳美妮在四年前就已經嫁出去了,陳遠山和向小燕則在兩年前又生了個兒子,這一加一減的,可不是沒有變化嗎?
晚上吃飯的時候,劉銀鳳對陳遠川道:“四妮好不容易懷了孕,雞圈里的那只老母雞已經不怎么下蛋了,你把它拎去給四妮燉湯喝吧,再拾些菌子木耳什么的山貨,也讓她好好補補。”
陳美妮嫁給王波已經四年了,一直沒有懷孕,郭愛紅沒少拿這事兒說嘴,這都快成了劉銀鳳的一大心病了。現在陳美妮終于懷上了,劉銀鳳才算是松了口氣,連自己一向寶貝的母雞都貢獻了出來。
陳遠川點頭答應了,誰讓整個家里就他最閑,別人是上班的上班,上工的上工,就他還是一如既往地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偏偏還不缺錢花,日子過得大隊里的人就沒有一個不羨慕的。
說完了陳美妮,劉銀鳳又提起了陳遠明:“這明子也老大不小了,怎么還不找個對象,我原先以為他是心氣高了,要找個城里姑娘,可這么些年也沒見有什么動靜,我說幫他說一個吧,他又不樂意,他也不看看自己都多大了。”
劉銀鳳此刻深感兒女多了都是債,操心完這個還得操心那個。
“明子也沒多大,今年不過才25,在城里這年齡沒結婚的也不少。我建業哥都30多了,不還單著呢嗎?”陳遠川估計陳遠明大概是還惦記著白箏,他有次就碰見陳遠明大老遠地坐車跑去農場給那白箏送東西。
“他跟建業能比嗎?建業那是在邊疆,聽你大姨說,那里一年到頭都是雪,動不動就大雪封山,平時連個人毛都難見到,建業耽誤了倒還說得過去,可明子呢?機械廠的女工可不少。”
劉銀鳳說著又轉向了余蔓:“你們車間里有沒有和明子差不多大的女工人?你這個當大嫂的也上點心,幫著明子介紹介紹。”
“媽,我們車間大多都是男工人,就是有女工人跟明子也不合適,廠辦那邊倒是有不少小姑娘,可我都不怎么熟悉。”余蔓沒想到這事兒會突然扯到自己身上,她可是聽陳遠川說過白箏的事,明子既然心里有人,這再給他介紹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嗎?何況她確實不認識什么合適的姑娘。
“要不還是等明子下次回來,問問他的意思再說吧,這畢竟是他的人生大事,我們也不好替他做主。說起來,揚子也不小了,他跟四妮和明子也就差兩歲。”陳遠川果斷地禍水東引。
劉銀鳳果然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陳遠揚身上,她之所以一直沒給陳遠揚說對象,是因為她覺得比起上面的兄姐,陳遠揚還是有些孩子氣,再等一等也不要緊。不過陳遠揚這年齡確實也不小了,也該說對象了。
結果還沒等劉銀鳳開口呢,陳遠揚就拒絕道:“我不著急,還是再等等吧,你們要說先給我三哥說去。”
說完,陳遠揚兩口扒完了碗里的飯,轉身就跑開了。
陳遠川狐疑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總覺得這小子跟有些心虛似的。
這個話題最后不了了之。次日,陳遠川一手提著母雞,一手拎著山貨,進了縣城。
王波家說起來也是老縣城人了,他們家在縣城有房子,一直是住在老城區那邊的,并不在機械廠的家屬院里住著,陳遠川雖然很少到王波家去,但也是知道路的。
他走到王波家門前不遠處時,正好看見郭愛紅正和幾個嬸子在門口聊天,他剛想上去打聲招呼,就聽到他們提起了陳美妮,便下意識地頓住了腳步。
只見一個跟郭愛紅差不多大的尖臉女人,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對郭愛紅道:“老郭,這都快到飯點了,你兒媳婦懷了孕,你還不趕緊回去給她做飯。”
“說得好像誰沒懷過孕似的,一個不下蛋的母雞,過了這么多年,才終于下蛋了,這要是換了別人,我的孫子早都滿地跑了。要說現在當媳婦的可真是好命,不過是懷孕了而已,還得讓婆婆伺候著,想想我們那個時候,大著肚子還得照顧一家老小吃喝拉撒。”
郭愛紅的語氣中充滿著尖酸之意,但顯然能跟她聊得來的也都是和她差不多的人,并不覺得有什么。
之前那個尖臉的女人就接話道:“誰說不是呢,我那個兒媳婦,我要是哪天做飯做晚了,她下班回來就要給我擺臉色,你們說說,這年頭婆婆還得看兒媳婦的臉色。”
“現在這些當媳婦兒的,可真是一個比一個難伺候。”其他幾人也紛紛應和,數落起自家兒媳婦的不是來。
“你們還算不錯了,起碼你們兒媳婦大多都有工作,還能往家里掙點錢,哪像我家那個,整天閑在家里,等著我兒子養,不光如此,還時常貼補她那吸血的娘家大哥,動
不動就買些吃食什么的給她大哥送回去。”
郭愛紅對于王波找了個農村媳婦的事兒,哪怕過了這么多年,心中還是意難平。
“你兒媳婦的娘家大哥是干什么的?”
“還能干什么?一個種地的唄,說起來他媳婦也是機械廠的工人,兄妹倆一個德行,當大哥的靠媳婦養著,吃著軟飯不說,還時不時地趴在自己妹妹身上吸血。”
聽到這里的陳遠川摸了摸下巴,琢磨著自己到底吸了陳美妮多少血,陳美妮也就是每回回娘家時,給他帶包點心或者帶幾個包子什么的,應該花不了多少錢吧。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那堆人里終于有人注意到了一直盯著她們的陳遠川,那人見陳遠川是個生面孔,不由好奇地道:“同志,你找誰呀?我好像沒見過你。”
凡是在他們這條街道住著的,或者是經常來往的,就沒有她不認識的。
那些聊天的嬸子們都朝陳遠川望了過來,包括剛才一直背對著陳遠川的郭愛紅。
郭愛紅發現陳遠川就站在自己身后不遠處,不由得臉色變了變,她雖然話說得刻薄,可被陳美妮的娘家大哥聽了個當場,仍是有些說不出的尷尬。
陳遠川見那人問起,很是坦然地回答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