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商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家伙對公安還是有些天然的懼意的,聽這小伙子毫不心虛地說要找公安來調查,都信了他的話。再說了,都是在一個家屬院里住的,彼此之間多少都有些了解,本身他們就不覺得余蔓會在外面有人,于是紛紛幫陳遠川說起了話。
“老孫,你還是把錢給人家吧,就算是女孩兒,那也是你孫女,你也不能讓人家外人出錢。”
“就是,余蔓的為人我們都了解,她不是會干那事兒的人。”
還有跟孫英關系好的,悄悄拉著她咬耳朵:“你跟志高的打算我也明白,但也沒必要說余蔓跟這人有什么,這人一看就不是個善茬,你還是先把錢還給人家吧。”
就在孫英臉色越發(fā)難看的時候,陳遠川還適時地敲了下鑼。
“孫同志你要是再不還錢,我就敲著這鑼滿縣城地去找人講故事了。”
“媽,把錢給他!”黑著一張臉的雷志高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下來了,對著孫英大聲吩咐道。他本來在樓上睡覺,外面又是鑼聲,又是人聲的,熱鬧得不行,就把他給吵醒了。
他想出來看看是什么事兒,誰知道又是陳遠川這家伙在搞鬼。第一回 打交道,他就知道陳遠川這人別看是個農村的,卻是個不好惹的,要是不把錢還了,這人搞不好真能拿著鑼到縣城四處去敲敲打打,他可丟不起這人。
雷志高這么一說,孫英才勉為其難地應了,于是陳遠川就跟著孫英母子倆到了他們
家里。
孫英板著張臉問:“醫(yī)藥費多少錢?”
“醫(yī)藥費總共是39.3,這里有單子,你們可以去醫(yī)院核實,我也不多要,給我60就行了。”
“不是39嗎?為什么要60?”孫英一時沒明白過來。
“我辛辛苦苦把人送到醫(yī)院去,墊了錢不說還被你們誣陷和余蔓同志有不正當關系,你們難道不應該給我感謝費外加賠償我的名譽損失嗎?”陳遠川說得是個理直氣壯,絲毫不覺得自己有訛人的嫌疑。
“什么?你怎么不去搶?”孫英滿臉的不可思議,掏醫(yī)藥費也就算了,竟然還想訛她錢。
“你給不給?不給我就上縣城里去走一圈,還有你們機械廠的領導家,縣政府門口……”陳遠川又舉起了他的銅鑼。
“媽,給他!”雷志高想到自己的謀劃,實在不想在這個時候節(jié)外生枝,至于以后,等他進了革委會,雷志高陰惻惻地瞟了陳遠川一眼。
陳遠川感受到了雷志高的惡意,卻對此不以為意,左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對自己的武力值還是極為自信的,不是他吹,只要他想,悄無聲息弄死個把個人都不成問題。
拿了錢陳遠川也沒急著去找余蔓,先回大隊去把鑼還了,溫水煮青蛙的策略,他還是知道些的,太過殷勤只會適得其反,所以他一般隔兩天才會上縣醫(yī)院一次,每次也不會多待。
經過這么幾次下來,余蔓對他明顯沒那么生疏了,兩人見面時也能說上幾句話了。
第21章
……
余蔓在醫(yī)院住了這么些日子,已經好了很多,她自然不可能在醫(yī)院里住滿月子,所以這就準備出院了,只是出院后何去何從,她還沒有想好,她和雷志高就差辦個手續(xù)了,雷家肯定是回不去了,說不得只能先回娘家湊合幾天,看看廠子里對她的工作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就在余蔓有些發(fā)愁的時候,一個燙著卷發(fā)頭,穿著時下流行的布拉迪裙子的女人進來了。
余蔓瞧見來人很是驚訝,她沒想到她后媽杜麗娟會出現在這里。
他們縣城總共就兩個規(guī)模比較大的廠子,除了機械廠,另外一個就是她爸余康民所在的玻璃廠。
余康民正是玻璃廠一車間的主任,而余蔓的后媽杜麗娟則在玻璃廠工會上班,比她爸小10歲,如今不過才30多,是個很注重穿衣打扮的女人。杜麗娟嫁給余康民后生了兩個兒子,今年一個15,一個12,都還在讀書。
別看余康民比杜麗娟大那么多,又還是二婚,倆人婚后卻如膠似漆的,感情極為要好,余康民婚后對杜麗娟可以說是言聽計從,用他的話說就是遇到真愛了。
至于余蔓這個不得他喜歡的原配生下的孩子,則被他視為愛情路上的絆腳石,平日里被忽略了個徹底。如果不是余蔓母親那邊也沒什么人在了,怕是早就被這夫妻倆甩包袱了。但要說這對夫妻有多虐待余蔓,那倒也沒有,頂多就是無視,眼不見為凈。
余蔓從前總覺得人家一家4口和和美美的,她在家里就是多余的,所以成年后杜麗娟讓她結婚嫁人時,她沒多考慮就答應了,因為她迫切地想要有一個自己的家。
“小蔓,你這生孩子也有些日子了,奶水怎么樣?我給你燉了魚湯,你趁熱喝,多喝點兒好下奶。”
杜麗娟笑瞇瞇地遞過來一個飯盒,余蔓有些恍惚,記憶里杜麗娟對她這么友好的次數只有兩回,一回是她成年時,杜麗娟給她介紹了雷家,讓她去相親的時候,當時杜麗娟還帶著她剪了頭發(fā),給她買了件新衣服。再有就是這次了,這熟悉的套路,讓余蔓不禁心生警惕。
玻璃廠家屬院跟機械廠家屬院離得本就沒有多遠,陳遠川已經告訴她,她的事情在他們家屬院都傳開了,她就不信玻璃廠那邊會沒有收到風聲,可這些日子她娘家人一次也沒出現過。今天杜麗娟卻突然笑呵呵地過來,還給她燉了魚湯,這要是沒點什么打算,余蔓是絕對不會信的。
“先放著吧,我這會兒還不太想喝。杜姨怎么有空來了?我爸呢?”
“廠子里跟北京那邊的玻璃廠有個技術交流會,你爸前些日子就上北京學習去了,所以你也別怪他沒來看你。至于我,你是知道的,你那兩個弟弟都是個調皮搗蛋的,我平日里還得看著他們,也是沒得空閑,這不今天才抽出時間來。”杜麗娟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下他們兩口子都沒能來的原因。
余蔓有時候真的很佩服杜麗娟,對于自己這個繼母在繼女住院生孩子,幾天都不露頭的情況,愣是能讓她說得一點都不尷尬。
然而想到出院后沒處可去的境地,余蔓也不想在此時跟杜麗娟撕破臉。
“你們忙我是知道的,我的事情你應該聽說了吧。”
“說起這事,也怪杜姨當年沒給你選個好人家,當時只看著那雷志高他爸是高級工人,工資還高,誰承想那雷志高是個不爭氣的。不過小蔓你也別怪杜姨說話直,雖說現在號召什么男女平等,但對大多數男人來說,還是都想要個兒子傳宗接代,你生了個女孩還不能再生了,雷家另有想法也情有可原對吧,接下來你準備怎么辦?你在廠子里的工作能保住嗎?”
“我想帶著孩子先回娘家住幾天,至于工作,雷家估計會再找個人來接替我的。”因為還得求助于娘家,所以余蔓這話說得并不是很有底氣。
杜麗娟聞言皺皺眉,照她的意思,這工作余蔓既然已經接下了,還干了這么多年,就應該死咬著不松口,就算是接的雷志高他爸的班又怎么了,這廠子里又不是雷家說了算的,還能想給就給,想要就要,不過這么做的話,少不得得有一場硬仗要打,想到自己另外的計劃,杜麗娟便熄了勸說的心思。
“先回家也好,剛好你爸還得些日子才能回來呢,你就先住我屋里,我給你在我床旁邊支張小床。”
余蔓見此更加驚訝了,她當初結婚的時候,杜麗娟一副恨不得她從此再也別回娘家礙眼的模樣,她從前住的那間隔出來的小屋也給她小弟住了,如今卻這個態(tài)度,這讓她越加肯定了,杜麗娟肯定是有什么想頭。
余蔓想了想,還是直截了當地問了出來,不管杜麗娟在算計什么,她都得心里有底才行。
“杜姨,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杜麗娟猶豫了一下,本來她想緩個兩天再說的,但既然余蔓問起了,她便也沒再瞞著。
“小蔓,這女人總得有個自己的家,你和那雷志高離了以后,在娘家住著也不是個長久的事兒,少不得得另外尋個婆家吧。我這里剛好就有個合適的對象說給你,咱們玻璃廠丁副廠長家你知道的吧,他們家老二今年30,也在玻璃廠上班,膝下兩兒一女,他媳婦身體不怎么好,去年得病去了,現在想再找一個幫他照顧家庭。丁副廠長家的條件是沒得說的,至于你不能生的事情,人家已經有三個孩子了,也不怎么在意,而且人家也不需要女方有工作,你嫁過去只要把孩子照看好就行,不過有一點得提前說明,人家丁家是不會愿意幫別人養(yǎng)孩子的。”
杜麗娟說到這里,將目光轉向了躺在余蔓身旁熟睡的孩子身上。
余蔓一愣,明白了杜麗娟話中的意思,立馬否決道:“不行,我不能丟下這個孩子,雷家不愿意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