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商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來寶對他大姐上次給他帶回來的那塊肉,最后竟然便宜了陳遠川一事耿耿于懷,因為答應許瑤的紅燒肉沒有兌現,許瑤這段時間都不愿意搭理他了,你說他能不記恨陳遠川嗎?
“你怎么知道他們都是自己買的肉?你看見他們家人去買肉了?”李二牛急切地追問,他現在越發相信陳冬冬說的是真的了。
“那倒沒有,不過他們不自己買肉還能從哪兒弄?”
李二牛聽出了陳來寶話中的酸意,知道他是眼氣陳家的好日子。
“我聽人說那陳遠川很擅長抓野雞,指不定這肉不是用錢買的,是他從后山抓的,后山可不是他一個人的,野雞也是大家共有的,這種吃獨食的行為是要被嚴厲打擊的。來寶你和他家住得近,你要是再聞到他家院子里有肉味傳出來,你就趕緊來通知我,咱們抓他個現行,按理說野雞是要大隊里的人一起分的,沒有野雞就用其他東西抵,你看怎么樣?”李二牛沒提李興旺的打算,只提了提可能會有的好處。
“行,就這么辦。”陳來寶很是爽快地答應了,心中暗想陳遠川吃了他的紅燒肉,用野雞來還也不錯。
李二牛這一等就是好些天,好不容易等到今天,陳來寶來通知他們,說陳家又吃肉了,他從小別的本事沒有,就聞這好吃的東西一聞一個準,即使劉銀鳳再小心,也還是被他發現了。
李家父子得了消息,立馬去找了陳保國,沒給他通風報信的機會,就糾集了大隊里一些喜歡湊熱鬧的人,浩浩蕩蕩地往陳家院子來了,也就有了之前砸門的那一幕。
“弟妹,你家買肉了吧,聞著挺香,是不是明子前兩天又回來了?”陳保國率先開口暗示道。
之前那只雞已經被陳家人分吃了大半,雞骨頭還留在桌子上,李二牛朝飯桌一掃,指了指碗里還剩下的雞和桌子上的骨頭。
“這吃的恐怕不是豬肉吧,你們看這雞還有剩呢,骨頭也在。”
劉銀鳳這會兒已經明白是怎么回事兒了,她臉色微白,但想起陳遠川的操作,還是勉強穩住了心神。
“沒錯,我們吃的就是雞肉,那又怎么樣?”
“陳冬冬說他爸經常上后山抓野雞,看來這事兒是真的了,后山里的東西是集體財產,可不是你們陳家私有的。”能抓到陳家的小辮子,李二牛的語氣都帶著得意。
“大隊長你可不能包庇自家親戚,他們這是挖社會主義墻腳,損害了大隊的集體利益,得給隊里的人補償才行。”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發現有便宜可占,立馬湊了上來。
“大隊長,既然你弟妹都承認了,你看這事兒怎么辦吧?”李興旺也上前逼著陳保國拿個態度出來。
“等等,我承認什么了,我就納悶了,我吃自家養的一只雞,礙著你們什么
事兒了?用得著你們這么大一堆人跑我家院子里來給我定罪名嗎?你們要是眼氣我家吃雞,把自家院子里的雞也殺了吃不就完了。”
說到這里,劉銀鳳想起那只被陳遠川抹了脖子的雞,心疼得一抽一抽的,那可是每天都能下一個蛋的母雞,也不知道老大那敗家玩意兒把雞弄哪兒去了。
“什么,你吃的是你養的雞?怎么可能?”李二牛不可置信地問。
“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家總共養了三只雞,這你們應該都知道,如今只剩下兩只了,不信你們去雞圈里看看。”
李二牛幾人往雞圈里一瞅,還真的只剩下兩只了。
“這不可能!陳冬冬明明說他爸經常去后山抓野雞。”
“冬冬一個4歲多的小娃子說的話你們也信?他前兩天還跟我說,他爸打死了一頭老虎呢,你們信不信?再說了,后山的雞有多難抓大伙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個當媽的都不知道大川還有這本事呢。”劉銀鳳語帶諷刺。
“不對,你們肯定是把雞圈里的那只雞藏起來了,否則的話又不過節又不收割的,你們怎么可能會把下蛋的母雞殺了?”李興旺琢磨了下,懷疑是提前走漏了風聲,讓陳家人有了準備,說著他就在屋里四處逡巡了起來。
劉銀鳳一時語塞,恰好陳遠川埋了雞從后院回來,接過了話頭。
“這不是我那頭疼的毛病一直沒好嗎?我媽心疼我,就殺只雞給我補補。”
陳家其他人紛紛應和:“沒錯,就是這么回事兒。”
“我大哥這不是前些日子摔下溝撞到了頭,落下頭疼的后遺癥了嗎,我媽尋了個偏方,說是用老母雞燉湯,專吃雞頭,以形補形,就能好起來。”陳遠揚轉轉眼珠,他能得劉銀鳳偏愛,還是有些小聰明的。
被“以形補形”的陳遠川抽抽嘴角,他可不愛吃雞頭,一點肉都沒有。
李興旺和李二牛對視一眼,他們都不相信有這么巧,還是懷疑有人提前報了信。好不容易有這么次機會,要是無功而返,下次想要再抓到把柄可就難了,所以他倆的意思是還想再找找那只被藏起來的雞。
劉銀鳳這下子是徹底不耐煩了,她本就不是個好性的,因為今天這一出,還害她損失了一只下蛋雞,就跟要了她1/3命似的,她直接指著李興旺父子倆的鼻子大罵:“我呸,你們當自己是誰,憑什么搜我們家,給臉不要臉的東西!我吃自己養的一只雞還吃出罪來了,你們懷疑我們藏了雞就要搜我們家,我還懷疑你們家藏了金子呢,你們怎么不讓我們也去搜搜?他大伯,你就看著李家人這么欺負我們?”
最后這一句,劉銀鳳轉向了陳保國。
“老李,現在已經很清楚了,我弟妹他們就是吃了自家養的一只雞,你就不要疑神疑鬼的了。你也不是公安同志,可沒有權利隨便搜別人家,你要是堅持搜還沒有搜到,你鬧這么一出,準備怎么跟我弟妹一家交代?”
陳保國這話一出,其他跟著一塊來的隊員紛紛打起了退堂鼓。他們本來就是來湊熱鬧,順便看看能不能得些便宜的,可不想最后偷雞不成蝕把米,劉銀鳳那婆娘可不是個好相與的,沒的最后再要他們賠償。
“要不算了,為了一只雞的事鬧這么大動靜也擱不住。”
“就是說,都這么晚了,也該回去睡覺了,明早還得上工呢。”
李興旺被這些人一勸,權衡再三,也怕最后搜不出雞來再弄的下不來臺,到底還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帶著李二牛走了。
等人都出了院子,陳美妮拍拍胸口長出一口氣。
“嚇死我了!幸好大哥你反應快,要是因為吃個野雞再挨頓批斗,那不是虧死了!不過大哥,你是怎么知道他們要來找咱們麻煩的?”
“他們在院子外面的時候,我就聽見動靜了。這可不是挨頓批斗的事兒,那李家人是想把大伯換下去,自己當大隊長呢,到時候能有咱們好果子吃?就是不知道他們是怎么知道咱們家吃雞了的。”陳遠川有些疑惑。
“先別管那個,大川,你把我的母雞弄哪兒去了?”劉銀鳳還在心疼她的母雞。
“埋后院自留地里了,媽,趁著這肉香味兒還沒散去,干脆把那只雞也燉了吧,誰知道那李二牛是不是沒事就在咱家院墻外蹲著,咱們往后一段時間估計都吃不了雞了。”
“你除了吃還知道什么,我那母雞可是每天都能下蛋呢,就這么讓你給殺了,你藏起來不就好了,也用不著抹了脖子。”
“那野雞又不是個死物件,怎么藏起來?難不成我還能把雞嘴堵起來?再說了,咱們家今天雞圈兒里少了的那只雞,明天又活蹦亂跳地回去了,媽你當大隊里的人都是傻子嗎?這不是現成的把柄。”陳遠川對劉銀鳳的異想天開十分無語。
劉銀鳳雖然嘴上不饒人,但也知道陳遠川說得有道理,為防這只多出來的雞再生事端,劉銀鳳只能忍著不舍把它給燉了。
經過了今天這事,陳遠川更加迫切地想要尋個來錢的由頭了,不然錢都不敢花,有什么東西也不敢吃,還怎么過上好日子,也因此他心底的那點念頭越發強烈了起來。
次日陳遠川打著去縣城給陳遠明送雞湯的借口,又去了縣醫院,把雞湯都給了余蔓。
“聽說坐月子喝雞湯比較好,恰好我家昨天剛殺了雞,我就給你送來了點。你也不用不好意思,以后有機會了再還我就行。對了,你介不介意你的事情被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