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商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余蔓自嘲一笑,什么也沒說,將孩子抱了過來,示意護士把她推到病房去。
這會兒圍觀之人也都明白雷志高母子倆的打算了,均用十分鄙夷的目光打量著雷志高母子倆,對著他們指指點點,兩人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林雅跑到陳遠川面前,很是歉疚地再三跟他道歉。
陳遠川也沒跟人計較,原本沒他什么事了,但他想到了什么,還是推開了余蔓的病房門。
正抱著孩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余蔓,瞧見陳遠川進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才意識到這就是救自己的人。
“謝謝你救了我們母女,真是對不起,還害得你也被牽扯進這圬糟事里。”
“沒事兒,我這人臉皮厚,也不在意被說幾句。”
“還有你幫我交的醫藥費,眼下我可能暫時還不了你,不過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會想辦法還的。”余蔓說到這里,蒼白的臉上都出現了紅暈。
她在工作上很是要強,自信并不比任何男人差,但在生活上實在是不怎么擅長處理復雜的人際關系,也不是個能言善辯的。平常在家里,向來是孫英在那里沒完沒了的絮叨,而她則沉默地做事。這會兒對著陳遠川袒露自己的窘迫,讓余蔓實在是無所適從。
“錢的事兒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會找那母子倆要的,還沒人能欠我的錢。我進來是有個事情想問你,如果你離婚了,你在機械廠的工作還要還給雷家嗎?”
余蔓不太明白陳遠川怎么會關心這個,但這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還是認真解釋了下。
“那工作是我接替我公公的,他們肯定是會要回去的。”如今在工廠里兒子接替父親,女兒接替母親之類的,都是常規操作,管理上也不是那么嚴格,并不是說這工作現在是余蔓在干,就一定是屬于余蔓的了,大家其實都默認這工作是老雷家的。
就算余蔓死咬著不松口,一旦離婚,雷家去找廠子里鬧的話,雖說廠領導大概率會讓他們自己私下解決,但如今廠子里的好些高級工都是余蔓公公從前一手帶出來的,廠領導多少還是要顧及下這些人的想法,雷志高就算再不成器,這些人也還是會向著他的,不然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們。說到底在制度不太完善的時候,還是更顧及人情。
而且余蔓十分了解雷家母子,他們對這個工作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就孫英那鬧騰勁兒能鬧騰的你日子都過不下去,她自己其實也受不了別人的指指點點,說她離婚了,還霸占著雷家的工作不還什么的。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看看離婚時能跟雷家提些什么條件,她總得養活自己和女兒。
“這工作要是還回去,雷志高母子倆自己會去上班嗎?”
“應該不會,雷志高他媽幾十年從來沒出去工作過,至于雷志高他要是愿意去上班,當初就不會輪到我了。孫英倒是有個侄子,如果他們私下達成什么協議的話,也有可能把工作轉給孫英侄子,但我估計雷志高不會同意的,他們大概率還是會把工作私底下賣出去。”
孫英以前也是農村出身,娘家就在附近的生產隊里,雷志高并不太看得上孫英那些娘家親戚,與其讓雷志高以后每月從他那些不知道能不能信任的表兄弟手里拿錢,余蔓覺得他大概更愿意把工作賣出去,把錢實實在在地拿到手里。
“這工作還能買賣?”陳遠川光知道城里的工作不好找,不知道還能買賣。
“當然是私下里的,只要雙方商量好,名義上說是親戚,到
廠子里去辦個手續就行了,廠子里一般不會追究。”
“這樣啊。”陳遠川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想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這一天都快過完了,陳遠川也不打算再停留了。
“那行,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用我幫你通知下你娘家人嗎?”
“不用了,你就算通知了也沒什么用。”余蔓嘴角泛起幾分苦澀。
“那你要怎么吃飯呢?”
“我身上多的錢沒有,吃飯的錢還是有點的,待會兒我讓護士幫下忙就好,就不麻煩你了。”余蔓已經夠過意不去了,實在不好意思再麻煩陳遠川什么。
陳遠川聞言點點頭,出于心底里冒出的那一絲念頭,臨走前還拜托林雅那個小護士多照顧下余蔓。
第19章
陳遠川回到大隊時天剛剛擦黑,他想起前些日子答應了陳冬冬要給他抓只野雞,由于自己想要攢錢,一直都沒能兌現。都說窮文富武,想要練武,確實得多吃點兒好的。
想到自己今天還吃了10個包子,陳遠川難得的良心痛了那么一下下,于是他便拐道去了后山。因為天色已經不晚了,想要趕上晚飯,陳遠山就沒有耽擱,抓了只野雞直接回家了。
晚上有雞肉吃,陳家人都還挺高興的,尤其是陳冬冬,上回那些孩子們都不相信他爸能抓雞,他準備這回吃完了雞藏起幾塊骨頭,明天帶給他們看看。
就在雞吃了一半的時候,陳遠川突然聽到院子外面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一道得意的人聲。
“你們都聞到肉味了吧,他們肯定是抓了野雞在里面偷偷吃。后山的野雞可是生產隊的集體財產,他們這是挖社會主義墻腳。”來人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聽清門外說話的陳遠川,反應極快地沖到了院子里,從雞圈里隨手抓起一只雞就給抹了脖子。
陳家的雞圈里總共養了3只雞,這還是因為他們家人多才養了3只,好些人少的家里最多只能養2只。
平時這3只雞劉銀鳳寶貝得很,下的蛋都是自己親自撿的,從不假手于人。這會兒她見陳遠川突然把其中一只抹了脖子,差點兒沒跳起來。
“陳遠川你個癟犢子,你發什么瘋?”
“外面來了不少人,待會兒你們就一口咬定咱們吃的雞是雞圈兒里的雞,記住了千萬別說差了。”說完陳遠川就拎著那只被抹了脖子的雞直奔后院而去,說是后院其實就是分給各家的自留地,平時可以種個菜什么的,一般都是自家屋后的那塊兒地。
陳遠川到了自留地,隨便找了個地方挖了個坑就把那只雞給埋了。
這邊他剛不見了人影,那邊院門就被“梆梆梆”地砸響了。
“開門,快開門!”
劉銀鳳遲疑了下,還是示意陳遠山去開門,門一開嘩啦啦涌進來一大堆人,為首的陳保國黑著一張臉,旁邊是李二牛他爸李興旺。
說起李興旺,這人當初還跟陳保國一起競爭大隊長來著,但因為前莊村姓陳的人比較多,所以最后還是陳保國勝出了。李興旺這些年里一直都沒死心,仍然虎視眈眈地惦記著大隊長的位置。
今天這事兒還得從陳冬冬說起,他之前不是在大隊里的孩子面前夸下海口,說陳遠川特別會抓野雞,他們家經常吃雞肉。聽到這話的孩子們回去自然學給他們的父母聽了,大多數人都只當是孩子吹牛,根本沒往心里去,野雞哪是那么好抓的。要是真能一抓一個準,后山還不得擠滿了人。
孩子王鐵軍自然也把這事兒當成笑話給家里人講了出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時刻等著挖大隊長墻角的李興旺對這事兒就上了心,讓李二牛去打聽打聽是不是真的。
抓野雞這事兒其實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隊里的人如果偶爾運氣好,抓到只兔子或者抓到條魚什么的,一般誰也不會張揚,拿回家自己偷偷吃了就完了,大伙兒都對此心知肚明。但前提是你沒有被人發現,一旦被人發現那就比較麻煩了。嚴格說起來這屬于侵占集體財產,因為后山是公有的,不是屬于個人的,嚴重點是要挨批斗的,到時候不光陳遠川,陳家一家子都討不了好。還有身為他們親大伯的陳保國,不也得有連帶責任?那李興旺想要上位成大隊長就有希望了。
至于李二牛,他則是還惱著劉銀鳳呢,當初因為陳冬冬挨打,劉銀鳳來找他們家好一通鬧,要他說小孩子打打鬧鬧不是很正常?本身就是陳冬冬先去搶人東西的,偏偏劉銀鳳不好好教育自家孩子,還蠻橫不講理地要賠償。當時他雖然給了,那么點野櫻桃也不值啥錢,但丟了面子呀,他心里一直不得勁兒來著,如今有機會能看陳家人倒霉,他自然也樂得去做,而且還能幫他爸一把不是,所以他就找上了陳來寶。
陳家平日里到底吃沒吃肉,還有誰能比他們的鄰居更清楚呢?李二牛抓了把自家炒的南瓜子就去找陳來寶套話了,都沒費什么功夫,陳來寶就急不可耐地跟他吐槽起來。
“他們家可不就是三天兩頭吃肉嗎?不就是出了個工人,有什么了不起的,這么猖狂,我大姐夫還是鎮上屠宰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