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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又害怕紀蘭舟的病還未好全此時不過是強撐。
再看向身邊的人時眼中多了一份難以察覺的擔憂與眷戀。
“哎呦,好熱鬧啊!”
不遠處扈王高聲說著,大搖大擺地走進殿來。
楊公公引著紀蘭轍坐到紀蘭舟的對面位置,又將一碟其他桌沒有的金絲瓜呈到桌上。
景樓抬起頭便正對上紀蘭轍朝他和雍王投來戲謔嘲諷的目光。
果不其然,下一刻扈王便開口奚落道:“呦,原來是八弟的正君啊,這么孔武本王還以為是八弟新找的侍衛(wèi)呢。”
景樓冷眼看過去。
紀蘭舟瞥了一眼挑釁的扈王,也并未作聲。
此舉在扈王眼中便是示弱,紀蘭轍立刻得寸進尺道:“不知以八弟的身子是否有福消受啊?”
不等紀蘭舟開口,身旁的太子便先行一步替他們出頭。
紀蘭庭一拍案幾憤然道:“大殿之上言辭粗鄙,二弟口無遮攔禮儀全都丟了嗎?”
“呦太子殿下言重啦,”紀蘭轍吊兒郎當?shù)毓笆郑敖駜菏菓c元節(jié),家宴上本王和八弟說些體己閑話沒必要上綱上線吧。”
“同為親王,那也不該對親王正君出言不遜。”紀蘭庭堅持道。
紀蘭轍不耐煩地嘖嘴,擺手道:“本王的確不比皇兄懂禮數(shù),既然您如此知禮為何臣弟聽說前日在御書房皇兄又惹父皇生氣了。”
“你……”
紀蘭庭攥著桌角手指泛白。
紀蘭舟不禁暗自頭疼,太子這個一根筋究竟又跑到老皇帝面前說什么了。
在看自以為戳中太子痛點正得意洋洋的扈王,更是個腦子笨的。
大剌剌的說出來是怕別人不知道他在老皇帝身邊安插了眼線嗎?
自古帝王都忌諱親王、妃嬪和朝臣打探他的私事,御書房說的定然都是不得外傳的隱私密話,怎么可能隨便就讓不在宮中的扈王聽去。
紀蘭轍還不知悔改,繼續(xù)調侃道:“皇兄如此袒護八弟正君,本王看著八弟怕是要吃味嘍。”
說完竟曖昧地朝紀蘭舟挑眉。
一句話侮辱三個人,紀蘭轍是懂語言藝術的。
紀蘭庭嘴笨罵不過氣得直喘,景樓也攥緊雙拳牙根緊咬。
只有紀蘭舟,只見他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后緩聲說道:“坊間常說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今日終于得見吃不到葡萄的孩童是何模樣了。”
“神神叨叨說什么呢。”紀蘭轍警惕地盯著紀蘭舟。
“臣弟只聽出二哥妒忌皇兄對我們夫夫二人照顧有加,張口閉口都是對兄長不偏愛你的怨懟,”紀蘭舟憐憫地看向對面的紀蘭轍。
“二哥怕不是從小缺愛吧?”
第28章
“紀蘭舟!”
扈王氣急敗壞,什么體面都不顧了指著紀蘭舟的鼻子氣得臉頰通紅。
紀蘭舟則泰然自若地低頭品茶,根本不將扈王的憤怒放在眼中。
說到底他在朝上無權無勢并不能對扈王造成威脅,也沒有需要巴結扈王的心思。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紀蘭舟并不怕得罪紀蘭轍。
“王爺莫要動氣。”
扈王身側的女人嬌聲攔住他的手臂,一邊安撫氣頭上地紀蘭轍一邊撇向紀蘭舟說:“八弟伶牙俐齒好生厲害,就是不知是誰自幼沒有被養(yǎng)在親母身邊。”
扈王妃倒是個會戳人痛處的,專門挑雍王喪母的事情做文章。
紀蘭舟的手一頓冷眼看去。
“王妃說的有理。”扈王難得在紀蘭舟嘴下討到好處,擁著扈王妃再度囂張起來,“八弟沒有親母,自然是沒人疼愛的。”
紀蘭舟懶得再爭執(zhí),索性裝作看不到對面夫妻二人的嘴臉埋頭喝茶。
“你沒事吧?”
身旁傳來景樓低沉的聲音。
只見景樓正擔憂地望著他,紀蘭舟輕輕搖了搖頭。
景樓皺著眉頭,沉聲說:“我的母親在我八歲時被蠻人射殺,說起來我也并未在親母身邊長大。”
景樓難得主動提及自己的私事,紀蘭舟訝異地朝一旁看去。
他沒想到景樓的童年竟然經歷如此殘忍的事,而說出痛苦往事只是為了安慰他。
“我從小隨父親在軍中,父親雖嚴厲但也慈愛。”景樓又說。
紀蘭舟張口想安慰景樓,卻覺得景樓堅強到根本不需要他來安慰。
于是,紀蘭舟笑了下用隨意的口吻說:“這么說起來我倆也算絕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