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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士賢得意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這……”
不等莊士賢反駁,紀蘭舟反問道:“莫非莊大人認為陛下昏聵,會無辜責罰心系京城百姓安危的謝副統領嗎?”
方才莊士賢打斷太子,紀蘭舟也算幫太子出氣。
這頂帽子扣上,莊士賢嚇得直接跪倒在地上高呼:“陛下明鑒,微臣絕無此意!”
說完,他回過頭瞪視紀蘭舟。
在莊士賢震怒的目光下,紀蘭舟故作天真的語氣又問:“方才還聽莊大人說宮使病了一場,可病死了?還是家中可有人病死了?”
“雍王殿下,您說的這是什么話?!”
“既然宮使活得好好的,謝副統領如何就成兇犯了?”
“你……!”
莊士賢一臉震驚,難以置信地盯著紀蘭舟。
雍王巧舌如簧,是他大意了。
見形勢逆轉,領教過紀蘭舟嘴巴厲害的扈王從也不敢再多言,而是眼睛小心翼翼地在皇帝和紀蘭舟身上來回。
紀蘭舟轉向高臺,拱手道:“謝副統領既沒有失禮又不是兇犯,臣不懂為何莊大人執意要治罪。”
文德殿上落針可聞,幾乎所有大臣都震驚地看著在大殿上侃侃而談的紀蘭舟。
雍王居然能幾句話讓莊士賢下不來臺,難道以前稱病果真是在府中韜光養晦?
“好了。”
終于,老皇帝開了口。
老皇帝緊盯著紀蘭舟,問道:“雍王的意思是謝琛沒錯?”
紀蘭舟轉向前方恭敬地答道:“回陛下,謝副統領冒犯宮使推搡士人自然是有錯的。”
“那依你的意思是?”
紀蘭舟裝作猶豫不決地左顧右盼一會兒,恰巧對上太子探究的目光后連忙錯開眼。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依臣愚見,正所謂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既然謝副統領打了宮使身邊的下人,那就讓宮使去打謝副統領手下的官兵一頓最為公平。”
說完,紀蘭舟將手中的笏板擋在面前身子拱成一條蝦米似的。
他前面長篇大論懟天懟地未免太過扎眼,若是從他口中說出如何處置謝琛老皇帝絕對不會開心,沒辦法他只能胡言亂語一番。
老皇帝審視著大殿上恭敬的雍王,忽然大笑起來。
他扶著胸口,說:“朕以為你多聰明呢,果然是愚見。”
紀蘭舟謙虛道:“陛下教導的是,臣不敢再多言。”
文德殿正中的香爐中升起一陣白煙,殿外黎明曙光緩緩照進堂上。
“罷了,”老皇帝擺了擺手,“謝琛雖有錯但罪不至此,傳旨下去罰他半年俸祿。另外東陵宮使受了驚嚇,改日入宮來時朕再賞他些書畫。”
“陛下……”
莊士賢仍想辯駁,但對上老皇帝犀利的眼神后欲言又止領旨謝恩。
紀蘭舟功成身退,忍不住長舒一口氣緩緩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第15章
謝琛之事告一段落,莊士賢吃了癟后安分不少龜縮在隊伍中不再開口。
紀蘭舟聽到站在自己前排的太子松了口氣,心中感嘆太子過于善良。
朝堂上便平和不少,不斷有大臣出列奏報其他事宜。
先是司天監在京郊河邊發現一塊奇石,石頭上居然有條自然形成的龍紋。
執掌司天監的老頭“天佑大齊、陛下圣明”一通馬屁精準地拍在老皇帝的頭上,惹得老皇帝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隨后又有士大夫說京城西邊城區劃分不明,新入城的外鄉人聚集導致軍輔內多起爭執,居住在附近的官員不堪其擾。
不少大臣懇請老皇帝下旨清退附近居民,保障附近官員的人身財產安全。
紀蘭舟無語地撇嘴,這不就是最原始的抱團歧視外地人嗎?
甚至還動用特權公然排擠。
老皇帝也著實慣著朝堂中的文臣,當即下旨退西城居民界十丈同時加派幾隊禁軍守衛全天巡查。
文德殿外天已經大亮,殿內的蠟燭也滅了幾排。
大朝會上沒討論幾件大事也已經進行了約摸三個小時,紀蘭舟無話可說無本要奏,只能百無聊賴地盯著地板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