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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年少時就知道自己的心意了,可惜辭雪膽小, 一直未敢向您剖明。”
烏驚朔那一刻以為自己聽錯了, 張了張嘴:“啊?”
陸辭雪:“……”
他就知道。
烏驚朔慢慢睜大眼睛:“等會……等會!你說你喜歡誰?”
陸辭雪聞著烏驚朔身上的桃花淺香, 聲音里帶著一點(diǎn)兒控訴:“大人, 您好遲鈍。”
“我當(dāng)初情竇初開, 做的第一個夢是您。”
烏驚朔:“……”他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這個夢不會真是他想的那個夢吧?
“往后魂?duì)繅艨M, 再也放不下您。”
“辭雪心悅之人, 一直是您, 從未有過別人。”
“心魔里的您, 辭雪不敢肖想您的臉,怕看見您冰冷的眼神,怕您斥責(zé)我癡心妄想, 悖逆人倫。”
“您喝醉酒,把辭雪親得那樣狼狽,辭雪當(dāng)著您的面……您不知道。”
嗯……嗯?!
等等!
烏驚朔干巴巴道:“那個雪糕、不是,那個夢……不是夢??”
陸辭雪:“不是。”
烏驚朔想起那個醉酒的夢,他懷里擁著溫軟的人,埋進(jìn)他懷里的人抬起頭,露出帶著微微潮氣的漂亮眼眸,貼得緊密的身體讓他能清晰覺察到有什么炙熱的東西抵住了他。
“辭雪不想離開您的氣息,偷偷帶走您的鮫綃外衣,送回來的時候撒了一點(diǎn)小謊,您不知道。”
“您開花期到了,辭雪自私,不愿意見您找別人幫忙,您不知道。”
“辭雪心悅您,只愿意與您行道侶之事,您不相信。”
“您不知道,也不相信,辭雪也不知如何才好了,您說過的,我做什么都可以,辭雪……便斗膽一回了。”
“用這般卑鄙的方法逼迫您,您會覺得辭雪大逆不道嗎?”
烏驚朔方才被親了個手忙腳亂,如今又被突如其來的表白打了個措手不及,到現(xiàn)在腦子還是亂的。
他抿了抿被親過的唇,下意識道:“……也沒干什么。”
就是征求了一下他的意思,同意之后又忽然湊上來親他而已。
也沒干什么……所以并不會怪罪。
陸辭雪怔了一下,似乎是摸到了烏驚朔話外的意思,眨了眨眼。
他久久沒有動作,給足了烏驚朔捋順的時間。
有些事情,一旦烏驚朔打心底相信,便無論如何都無法動搖,無論陸辭雪說什么,烏驚朔都以為那是辭雪安慰他的借口。
可一旦他相信的那個證據(jù)被推翻,所有曾經(jīng)知道的不知道的線索串聯(lián)起來,組成了一道明顯更為貼合實(shí)際的事實(shí),烏驚朔之前堅(jiān)定不移的信念便終于被動搖了。
辭雪當(dāng)年莫名其妙不肯跟他同榻同眠,不是嫌他天天把人撈過來抱著煩,只是心思單純的少年第一次做和他的春/夢,沖擊力太大,神思混亂地跑出去躲著了。
心魔幻境里的是他,所以不敢讓他知道,烏驚朔再三問起試探,陸辭雪都謹(jǐn)慎小心地不敢過多透露。
他醉酒之后那個毫無邏輯的夢,當(dāng)真對應(yīng)在現(xiàn)實(shí)里,他因?yàn)橄矚g木靈根的氣息抱著陸辭雪當(dāng)雪糕啃。
把陸辭雪親得那樣狼狽,可憐兮兮的,又不敢讓他知道。
……他就說夢里那個雪糕怎么這么好吃!
他真服了。
以及……他其實(shí)能感覺到,陸辭雪被親時反應(yīng)很大。
當(dāng)時烏驚朔只以為那是正常的反應(yīng),如今細(xì)想之下卻不盡然。
陸辭雪喜歡的原來是他這件事情,乍聽離譜,細(xì)聽之下又覺震撼,順藤摸瓜串起一切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一切是如此地合理。
溫柔的吻再次輕輕地落在烏驚朔的側(cè)臉。
這次烏驚朔沒有一驚一乍了,他呼吸下意識頓了頓,手腳僵硬不自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要往哪擺。
很奇怪。知道陸辭雪喜歡的人從始至終是他的那一刻,烏驚朔心里奇妙地有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他咂摸著自己那捉摸不定的心情,有點(diǎn)汗流浹背了。
烏驚朔再遲鈍,也能察覺到自己下意識的那些想法不太正常了
背著主人意志的伴生藤又偷摸地跑了出來,別別扭扭地蜷縮起藤尖來,別別扭扭地卷住陸辭雪的手腕。
陸辭雪唇角無聲彎起,偷摸地喂了一點(diǎn)靈力過去,伴生藤開開心心地吃了,卷得他更緊更親昵。
陸辭雪心跳加速,仗著大人對他的身體還有點(diǎn)喜歡,鼓著心跳大著膽子,湊上去親了親大人的唇角,小聲愉悅地說:“大人……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