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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魏婪惡意地用指甲刮了一下牢門,發出刺耳的聲音,“要是吃下第二顆,您出來了恐怕也會后悔。”
鎮北王沉默了一剎,緊接著哈哈大笑,他嘲笑魏婪的不自量力,臉上布滿了滄桑痕跡:“你以為你能操控我?魏婪,就算現在一時失勢,我也是殷夏堂堂鎮北王,你以為我會被一顆小小的丹藥左右?”
“既然不怕,那您就大膽的選吧。”魏婪說。
他不在乎鎮北王的嘲諷,說白了,如今他光鮮亮麗,鎮北王卻是個階下囚,連人身自由都沒有。
誰會在意一只喪家之犬的吠叫?
鎮北王沒有任何猶豫,指了指左邊那顆,“本王要這顆。”
魏婪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雙眼瞇著笑吟吟的,狐貍一樣微微歪著腦袋,鎮北王無法通過觀察他來確認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
“您真有眼光,”魏婪贊嘆道:“這顆丹藥就屬于您了。”
接過丹藥,鎮北王仰面服下,面不改色。
藥丸入口即化,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鎮北王的喉嚨便像是火燒一般劇烈地刺痛起來,他彎下腰,一只手捂住脖子,另一只手痛苦地掐住膝蓋。
“這是什么、唔!”
痛楚在身體里快速蔓延,鎮北王雙目赤紅,頸側青筋鼓動,喉嚨里發出了沙啞的喘氣聲。
有什么東西試圖割開他的腹部,燒毀他的五臟六腑,把這具久經沙場的身體燒成粉末。
“啊啊啊!!”
鎮北王痛叫出聲,與此同時,一灘血從他的口中吐了出來。
【系統:他挑中的是哪一顆?】
【魏婪:治病的那顆。】
只不過藥效比較猛。
半晌過去,鎮北王已經感覺不到痛了,他麻木地倒在地上,望著天花板一下一下喘氣,冷汗弄濕了里衣,黏糊糊的貼在肩背上。
痛苦讓他下意識以為自己選中的是第二種藥。
苦笑一聲,鎮北王想,他崢嶸一生,到頭來居然成了個毛頭小子的傀儡。
聞人家難道真的要被魏婪毀了嗎?
眼前的畫面模糊不清,鎮北王放空大腦,即將閉上眼時,耳邊傳來了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他無力地扭過頭,看到了魏婪的垂下眸子,拿著一把鑰匙插進了鎖里。
青年脖頸的側影投射在墻面上,像是一把凌厲的彎刀。
鎮北王恍惚了一瞬,難怪聞人曄那么厭惡道士卻偏偏留下了他,魏婪確實有一股怪異的吸引力,就像黑夜中的燭光一樣,他兀自燃燒,便有無數飛蟲撲過來。
可惜,都成了火下的殘尸。
快要出去了。
馬上就能重歸自由了。
真的到了這一刻,鎮北王反而沒有什么亢奮的情緒,他無喜無悲的盯著魏婪的臉,深深吐出一口氣。
以后,難道他就要被這妖道支配了嗎?
可為什么,他并沒有想要為魏婪效忠的感覺,難道藥效還沒發揮作用?
還是說,這顆丹藥被他的意志力擊敗了?
“卡擦卡擦”鑰匙在鎖里轉了兩圈,然后拔了出去。
牢門并沒有打開。
鎮北王眨眨眼,回過神來時,他以為魏婪改變主意了,又要給他下馬威,抬眸一看,卻發現魏婪換了一把鑰匙,然后又換了一把,很快,他又換了一把。
嗯?
鎮北王錯愕:“你不知道是哪把鑰匙?”
魏婪吭哧吭哧地挨個試,聞言回道:“對啊,這么多鑰匙你難道能分得清嗎?”
鎮北王不語,只是一味的等待。
試了幾十把鑰匙,魏婪累了,他嘆了口氣,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愁眉苦臉地看向剩下的鑰匙。
鎮北王忽然問:“你手腕上怎么有傷?”
魏婪指了指聞人曄留下的牙印,“你問這個?”
鎮北王頷首。
魏婪不動聲色地翻了個白眼:“你侄子干的。”
果然。
如鎮北王所料,魏婪與聞人曄已經離了心,距離他們劍拔弩張、刀劍相向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好啊,好啊。
鎮北王愉悅地說:“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自古以來都是如此,我早就提醒過你,天家無情,聞人曄能是什么好東西。”
魏婪表情古怪地看了鎮北王一眼。
【魏婪:他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系統:他以為你們是萬歷張居正,其實你們是丕司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