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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婪如他所愿,將斗笠摘了下來。
燭火的映照下,漂亮的青年言笑晏晏::“王爺,別來無恙啊。”
第26章
大獄外面打得飛沙走石、天昏地暗,大獄里面魏婪和鎮(zhèn)北王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鎮(zhèn)北王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站在面前的人絲毫沒有變化。
真是他?
魏婪為什么要救他?
鎮(zhèn)北王啟動了老聞人家特有的思緒發(fā)散,他上下打量魏婪的衣著,發(fā)現(xiàn)魏婪居然沒戴聞人曄贈的翠玉佛珠。
嗯?
鎮(zhèn)北王雙眼瞇起,目光嚴肅起來,魏婪不但沒戴佛珠,手腕處甚至多了道傷痕。
這個發(fā)現(xiàn)讓鎮(zhèn)北王瞬間化身一條機敏的獵狗,有一就有二,很快,他找到了另一處不對勁的地方。
魏婪的嘴唇破皮了,一定是聞人曄對他動手了!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魏婪和聞人曄離心了!
掃視一眼昏迷不醒的犯人們,鎮(zhèn)北王暗暗想,怪不得魏婪進來之后猶豫了那么久才走到這里,他是怕被聞人曄發(fā)現(xiàn)吧。
心中一陣快意,鎮(zhèn)北王嘴角止不住地上揚,他早就說過聞人曄多疑狠毒的性子留不住人心,果然,魏婪已經意識到聞人曄非明君之選了。
悠悠笑了聲,鎮(zhèn)北王撫了撫胡子道:“沒想到救我出去的人居然是你。”
“魏婪,當初你為虎作倀,和聞人曄狼狽為奸之時可曾想過有今天?”
鎮(zhèn)北王緩緩站起來,雙手握住牢獄的欄桿,難掩自得之意,“看來,我那侄兒眼里已經容不得你這顆沙子了。”
魏婪歪了歪腦袋,疑惑地看著他。
【魏婪:鎮(zhèn)北王被關太久了腦子糊涂了?】
怎么盡說他聽不懂的話?
【系統(tǒng):年紀大了,體諒一下。】
好吧。
魏婪上前一步,伸手拽了拽牢門上纏繞的重重鎖鏈,問:“王爺,你能自己出來嗎?”
鎮(zhèn)北王一噎,白眉壓低:“鑰匙在獄卒腰上掛著,你去找找。”
魏婪扭身走了。
獄卒腰上確實掛著鑰匙,沉甸甸的幾百把用一根繩子串在一起,光是摸上去就極有分量。
解下鑰匙,魏婪重新回到鎮(zhèn)北王的牢門前,緩緩露出一個笑容:“王爺,我們玩?zhèn)€游戲吧。”
鎮(zhèn)北王擰眉:“什么?”
“我說,和我玩一場游戲吧。”
魏婪亮出手中的鑰匙,對著鎮(zhèn)北王晃了晃,“這里有你需要的鑰匙,只要你贏了游戲,我就給你。”
鎮(zhèn)北王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他是先帝的親弟弟,當今圣上的親叔叔,從來只有他玩弄別人,什么時候輪到一個既無官身又無軍功的道人來玩他?
虎落平陽被犬欺,這是何等奇恥大辱!
魏婪側身倚著欄桿,手中的鑰匙輕輕晃動,一下一下撞在牢門上,發(fā)出刺耳的脆響。
“王爺不愿意?”
魏婪故作苦惱地點了點臉,語氣可惜:“王爺若是不想出來,那我就先走了,您知道的,我不像您這么有閑情,可以體驗普通人一輩子體驗不到的牢獄生活,皇宮里可以沒有王爺,但不能沒有我。”
鎮(zhèn)北王牙癢,右手快如閃電,從牢門縫隙中伸了出去。
魏婪早就提防著他了,怎么可能讓鎮(zhèn)北王將鑰匙搶了去。
更何況,這么窄的縫隙根本不可能允許捆在一起的數(shù)百支鑰匙同時進去。
躲過鎮(zhèn)北王的手,魏婪夸張的“哎呀”一聲,責怪道:“王爺手段怎么如此下作?”
鎮(zhèn)北王氣得呼吸粗重,他捏了捏拳頭,強行耐住性子問:“你想玩什么?”
魏婪勾唇,早這樣不就好了。
“王爺請看,我這里,有兩顆丹藥。”
魏婪拿出一個錦盒,輕輕打開,里面放著兩顆形狀、顏色、大小完全一模一樣的丹藥。
鎮(zhèn)北王警惕地以袖掩住口鼻,生怕那丹藥和之前空氣中的怪異氣味一樣,把他毒暈過去。
魏婪輕笑,“王爺不必擔心,此藥需口服。”
魏婪口中的話,鎮(zhèn)北王只信十之一二,他沉聲問:“你想做什么?”
“這兩顆藥,一顆服下能夠強身健體、舒心靜氣、改善腸胃堵塞,另一顆,只要吃下去就會成為我的傀儡。”
魏婪笑得格外純良無害,但細細的眼睫垂下淡淡的陰影,郁氣橫生。
“若是王爺選中了第一顆,我就放您出來,若是選中了第二顆,我也放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