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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輕侯立刻死了爹一樣的表情,整張臉都沒了生氣。
羊非白推開他,“宋公子先讓讓,我要聽一下胎心。”
宋丞相一愣,“什么意思?”
羊非白掀開被子,指了指宋丞相的肚子,“就是這里,我要聽一下才能確定。”
“可家父懷胎不足一月,怕是聽不出來。”
季時興聽到這話,咬著牙才沒笑出來。
羊非白頷首:“沒錯,怪就怪在這里,孩子分明尚不足月,但宋丞相的脈象卻像是身懷六甲之人,其中必有蹊蹺。”
宋丞相忍不住插了一句:“不是孩子。”
雖然不知道肚子里是個什么東西,但宋丞相拒不承認這是他的孩子。
羊非白知道懷孕之人情緒方面容易不穩定,并沒有和他爭,點點頭道:“嗯,胚胎尚不足月。”
宋輕侯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他爹的肚子,“會不會其實早就懷上了,只不過這個月才顯懷?”
宋丞相皮笑肉不笑:“閉嘴,逆子。”
宋輕侯聳了下肩,退到一邊去,將位置讓給了羊非白,羊非白先輕柔地摸了兩下腹部的最高點,安撫完畢,這才側頭傾聽。
幾個呼吸過后,他擰眉道:“沒有胎心。”
“什么?”宋輕侯比宋丞相還要激動,“難道是個死胎?”
羊非白搖搖頭,“應該是假孕現象,我早年聽說,長年累月想要懷孕之人的身體會受到情緒影響,出現疑似懷孕的癥狀,丞相不必擔心,最多兩個月您的肚子就會恢復原樣。”
宋輕侯咋舌:“我就知道,爹一直嫌棄我,早就想要再生一個了。”
季時興忍不住道:“那也不是他自己生啊。”
“許是丞相心疼夫人年事已高,懷孕風險太大,所以才想自己來。”羊非白感慨。
宋丞相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要不是不方便動,現在已經追著宋輕侯家法處置了。
宋輕侯對季時興使了個眼色,引著羊非白出去,道:“謝過羊醫師,不過家父畢竟肚子還沒消下來,辛苦醫師這段時間暫住丞相府。”
羊非白并不意外:“我本就是江湖人,住哪里都無所謂,只不過,宋公子有所不知,我身上背著魔教的逮捕令,若是牽連您……”
宋輕侯笑了笑,“天子腳下,他們不敢生事。”
哪怕是江湖上為非作歹的魔教,遇到官府,一樣得伏低做小。
羊非白輕輕頷首,不再多言。
“另外,我還有一事勞煩您。”
宋輕侯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與發妻多年無子嗣,前些天太醫來為父親診脈,我也厚著臉皮求了一帖藥,每日早晚一副。”
羊非白了然,“您是要我看看藥方是否有用?”
“并非如此,”宋輕侯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我是想問您,我日思夜想,輾轉難眠,有朝一日,是不是也會像父親一樣?”
羊非白錯愕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道:“丞相大人的情況十分罕見,您不必擔憂。”
宋輕侯遺憾地嘆息:“果然如此。”
在遺憾什么呢你。
羊非白接觸的都是江湖人,想不明白深宅大院公子哥的心思。
他不知道,就在他踏入丞相府的那一刻,消息已經到了聞人曄的桌上。
黑衣蒙面男子,也就是馮洲單膝跪地,稟報道:“跟著羊非白進城的還有幾名魔教子弟,屬下已經派人跟著他們了。”
聞人曄沒精神,隨口應了一聲。
馮洲覺得奇怪,但還是兢兢業業的匯報工作,“屬下安插進南壁郡的探子尚未傳信回來。”
“魏師呢?”
馮洲抬起頭,不解地問:“陛下?”
聞人曄低眸:“魏師還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嗎?”
“回陛下,魏師閉關,宮人不敢叨擾。”
聞人曄也清楚,魏婪現在說不定正在提升仙力的關鍵時刻,但是他們已經四天沒見了。
萬一魏婪又騙了他,已經離開皇宮了呢?
萬一魏婪閉關失敗,死在里面了呢?
不對,聞人曄想,魏婪說過,仙人是不會死的。
可萬一,這也是魏婪騙他的呢?
想得頭疼,聞人曄看奏折也看不進去,將朱筆一扔,沒好氣地說:“把宋黨呈上來的奏折搬去丞相府,讓丞相自己看。”
全是廢話,沒一個有用的。
林公公在心中默念:擺駕求仙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