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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婪挑唇:“時間過了,你打算怎么死?”
劉先生不說話了,他們倆已經走到了關押探子的帳營前,面帶刀疤的守衛上前一步,長矛攔在魏婪身前,嘰里咕嚕冒出幾個魏婪聽不懂的音節。
劉先生解釋道:“他說沒有二王子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你還學了蠻族語?”魏婪語氣意外。
“生活所迫,多學點總能用得上。”劉先生干笑了聲。
進不去也沒關系,魏婪本來就是來踩點的。
折返的時候,劉先生松了一口氣,他真怕魏婪強闖進去,剛放下心來,一只手突然搭上了他的肩。
“你去放把火,把那個帳篷燒了。”
劉先生“啊”了一聲,滿眼不可思議。
“我不能,不能,我就是個道士,我哪會這個?”劉先生都快給魏婪跪下了。
魏婪仁慈地給了他選擇的機會,“好啊,這個燒不了,那你去燒阿提懌的帳篷。”
選擇做起來并不困難。
劉先生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堵了什么東西,說話也疼,不說話也疼。
如果能重來一次,他一定會在昨晚收拾行李跑路,絕對不要再遇到清衍。
當夜,火光沖天。
魏婪躺在床上,整理了一下系統背包,技能類道具卡使用一次就會消失,特殊武器每日子時刷新,銅卡連續使用三次就會損壞,銀卡五次,金卡十次。
至于系統口中那張有副面效果的銅卡“鬼斧神工”,魏婪將它放在了背包最下面。
雖然不知道副作用是什么,但不到特殊情況,他不會用這種把握不住的東西。
在所有卡中最為顯眼的就是“梟心鶴貌”了,它不是技能類卡牌,也不是武器類卡牌,而是能夠影響人類思維、改變行為處事的“混沌類”。
同樣“混沌類”的另一張卡就是“蛇口蜂針”。
【系統:雖然只是銀卡,但是我建議你把它當金卡攢著,梟心鶴貌一但使用,你會做出什么,誰也說不準。】
魏婪笑了聲,“生效時長多久?”
【系統:七日。】
火光從帳篷外透了進來,聽著帳外來來回回奔跑的腳步聲,魏婪將“梟心鶴貌”拿在手里看了一會兒,直到聲音漸低,才終于睡過去。
阿提懌就睡不著了,他將劉先生叫了過來,陰惻惻地問:“先生今晚去過一次著火點,可是提前算到了會有此禍?”
還是說,就是你放的?
阿提懌沒說后半句話,但兩邊拿著武器的蠻族士兵們已經體現出了他的態度。
劉先生如坐針氈,嘴巴簡直不像自己的,一張嘴就背出了事先打好的腹稿。
“二王子有所不知,我夜觀天象,見南面有妖星現世,憂心營地防守,這才走了一遭。”
“至于起火之事,”劉先生左手掐了幾下,閉上眼搖頭晃腦,哼哼了幾聲后,神色變了變,嚴肅的說:“二王子,您身邊有禍患哪!”
阿提懌指了指他,“你?”
劉先生立刻拔高了聲音:“您身邊有殷夏派來的細作!今晚這把火也是他放的,就是為了給被囚禁起來的探子制造逃跑機會!”
阿提懌挑眉,“這是你算出來的,還是你胡謅的?”
依照劉先生以往的準確率,算出來的還不如胡謅的準。
劉先生神色哀痛:“二王子即便不信我,也該警惕廉將軍,他向來喜歡主動出擊,不可能坐以待斃。”
這話說得還算有道理。
“你說這些,是為了躲開明日的死劫?”
阿提懌站起身,繞著劉先生走了一圈,手指在他背后一摸,忍不住笑出聲來:“劉先生,你怎么流了這么多汗?”
“我的帳篷里這么熱?”
劉先生笑得比哭還難看,他在心里罵阿提懌,在心里罵清衍,在心里罵廉天,所有能想起來的人全罵了個遍。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忘記清衍交代的事。
劉先生閉上眼,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二王子,天機不可泄露,但您當年看重我,愿意給我活下去的機會,我劉茂學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嘔!”
劉先生干嘔了一聲,緊接著沒事人一樣繼續說:“我已經算到,明日會有大災。”
“您多加小心。”
阿提懌本來聽得挺有興致,劉先生一吐破壞了氣氛,后面說的話也化作清湯寡水了。
“該小心的是你。”
阿提懌揪著他的領子,不耐煩地咧開唇角:“盡說些擾亂軍心的話,要是明日什么都沒發生,我就摘了你的腦袋去喂狗。”
劉先生嘴巴發白,等阿提懌放開他時,整個人軟的像根煮熟的面條。
走出阿提懌的帳篷時,他感覺腳下輕飄飄的,站都站不穩,拎著水桶的士兵從他面前跑過,神色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