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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健壯的體格,徒手打牛都夠了。
“心悸?”阿提懌笑了,他裝開雙臂,展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身材,“你覺得可能嗎?”
反問,但不否認。
魏婪暗自發笑,這不就是承認了嗎?
“行了,不要廢話了,”阿提懌已經失去了耐心,“夜鷺,動手。”
這人怎么不聽人說話啊!
魏婪微惱,摸了摸手腕上的翠珠,眼尾瞇起:“我觀二王子面相,印堂發黑,不日便有血光之災,二王子可信我?”
劉先生聽了此話,也好奇地去看二王子的印堂,確實發黑,不但印堂黑,二王子常年生活在草原,全身都比中原人黑。
阿提懌摸了摸額頭,不甚在意:“行軍打仗,受傷是家常便飯。”
【魏婪:他怎么軟硬不吃?】
【系統:他不信你那套,拿張卡給他見見世面。】
你說的輕松,哪有卡啊?
【系統:你領新手大禮包了嗎?】
【魏婪:什么?】
【系統:等我操作一下,你先應付他。】
系統沉默了下去,魏婪抬眸環顧四周,嗤笑了聲:“二王子既然不在乎,那就當我沒說過吧,只是可惜了大王子……”
阿提懌眼神驀地變了,“你認識我王兄?”
魏婪搖搖頭,“二王子不信我,又何必追問。”
阿提懌氣笑了,他發現殷夏人真難溝通,說一句回十句,冷聲威脅道:“你若是不說清楚,我今晚就把你扔進山里!”
劉先生慌了,“二王子,不可啊!”
阿提懌陰冷地斜了他一眼:“閉嘴,劉先生。”
被魏婪這么一繞,阿提懌已經忘了蛇的事情,伸手拽住魏婪的衣領向上一提,深棕色的瞳閃爍著危險的光:“說清楚,你和王兄什么關系?”
阿提懌和大王子的關系算不上好,自從大王子死后,他的黨羽基本被阿提懌和三王子瓜分了。
從他們口中,阿提懌聽說了一件事:大王子與殷夏太子作戰時,天有異象,雷聲滾滾而不落雨,風聲呼嘯而葉不動,據說是殷夏皇帝請來的道士們在做法。
七日之后,大王子就死了。
蠻族保留了很多古文化,比如人祭,比如詛咒,大王子死后,軍心大亂,將領們十之八九都相信這是神鬼作亂,此戰必敗。
也是因為這個,阿提懌才招了從殷夏來的劉先生做幕僚。
不過據他觀察,劉先生的能力全用在吹噓和拍馬屁上了。
魏婪垂眸看了眼阿提懌的手,不悅地勾唇:“您的王兄都沒這么對待過我。”
因為魏婪根本不認識大王子。
但阿提懌不知道。
他猶豫了一會兒,緩緩放開了手,“現在你總能說了。”
魏婪張口就來:“當年我好心提醒過大王子,與太子之戰兇多吉少,可惜,他太過自傲,不愿聽我多說幾句,最終送了命。”
“等一下。”
阿提懌狐疑地問:“以大哥的性子,你說這種話,他居然沒殺了你?”
“二王子以為,一個手無敷雞之力的道人,能靠雙腿從京城走到這里?”
魏婪忽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了阿提懌腰間的彎刀。
阿提懌一驚,猛地向后一躍,卻見魏婪氣定神閑,笑吟吟道:“二王子怕什么,這里都是您的人,我難道能殺了您嗎?”
阿提懌剛要開口,只見魏婪刀鋒一橫,對著旁邊的夜鷺砍去,男人下意識舉起長矛格擋,卻被直接劈成兩段。
“咔!”
斷開的長矛掉在地上,矛尖鑿進泥地。
魏婪沒有傷人性命,轉了轉刀柄低聲夸贊道:“確實是把好刀。”
“二王子將它贈予我,我就告訴你,那條蛇的來處。”
魏婪沖他眨眨眼,長身玉立,唇角噙著漫不經心的笑,小蛇聽到他叫自己,從袖口探出了半個腦袋。
阿提懌冷著臉,心中惱火,從來只有他威逼利誘別人的份,什么時候輪得到一個道人在他面前指手畫腳。
劉先生雖然算得不準,好歹會說話,這人嘴里的話沒一句好聽,不如直接殺了了事。
阿提懌眼珠子一轉,打定主意,等他問到了想知道的事,就直接把清衍吊死,再把刀拿回來。
“好啊。”
阿提懌爽朗地大笑了幾聲,“你是劉先生的侄子,我確實該送你一件見面禮。”
說得好像阿提懌是他的長輩一樣。
魏婪不計較他占便宜的事,將袖子里的蛇撈了出來,“二王子請看,這蛇乃是大王子的亡魂所化。我能在森林中準確找到您的帳營,全靠有它引路。”
什么?
“咳咳、咳嘔!”劉先生扶著樹干劇烈的咳嗽,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像是要把內臟一起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