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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酒下肚:“何止是演出來的,我演了好多年了。你以為整個北明,就你會演戲嗎?”
另一杯酒倒滿:“這等演技還是差我一點,畢竟我已經獨行世間三十七年了,而你呢——應當比本督主要年輕一點吧。”
另一杯酒喝掉:“我確實比你小多了,但是你知道這把炎龍刀向來都是認主的。第一次使用炎龍刀之人便是幾百年前的司馬煜。”
重添一杯酒:“你以為本督主不知道?本督主洞察世間百態,這等事情自然逃不過本督主的耳目。而且,今日來交涉的只有我和這位姑娘兩人,我們抱著友好的態度而來。我們一手交錢,希望你們‘梧塘’也能如約一手交貨。”
一杯酒又下肚:“那得先看看你們帶什么好東西來吧。”
另一杯酒倒滿:“千金之價之絲綢、萬金之價之陳釀,如山如海之白銀......”
另一杯酒喝掉:“絲綢我收了。可是你當真認為,我們‘梧塘’缺美酒和金錢嗎?”
重添一杯酒:“好貨已經帶來了,不知‘梧塘’又想要什么?”
推杯換盞之間,一壺酒已經見底了。然而,也許是蠱毒的原因,韓軻并沒有酩酊大醉,反而卻越喝越清醒起來。他看到阿加爾什拿著疆域地圖放到他和司馬煜的眼前,而后司馬煜指著北明疆域地圖上的東南之地,朝韓軻使了個眼色。
韓軻:“怎么?”他頓了頓,又說,“要這塊地?”
司馬煜:“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只要你們北明朝廷能滿足我‘梧塘’,我立刻放了賈秋實那廝。”
韓軻:“你想什么呢?這簡直是荒唐!一個國家,分裂成兩個‘朝堂’。這可不是所謂的宗藩關系,你們‘梧塘’這等舉動可謂是侵犯我們北明了啊!”
司馬煜:“怎么?東廠莫非不同意?我聽聞你以前可是有‘通敵叛國’之罪行的啊,怎么成為了東廠督主之后反倒行俠仗義起來?”
韓軻:“司馬大人想多了,哪怕我真的身負這等罪行,那也只是殺戮神機營的殘兵劣將而已,再說最后北明能和厥緇打個平手,那也有本督主的一份功勞。再者,北明包括著東廠,可是東廠并不能代表北明。這等賣國之舉,我韓子安做不到!”
司馬煜:“好!”說罷,他便不由得鼓起掌來,“給你們好臉色你不要,那就不要怪我們‘梧塘’不客氣!”
韓軻卻打住司馬煜:“但我有個比賣/國之舉,更好的舉措。”
司馬煜:“說來聽聽?”
韓軻先和花滿樓對視一眼,而后再次將目光轉向司馬煜:“在此,我可以向司馬大人保證,今日前來交涉之人,唯有我和這位姑娘二人。如果你將我倆殺死,足以換回賈秋實的平安,更能換回東南之地的平安,我等愿意萬死以赴!”
“哐當”一聲,酒杯碎裂到地板上,而司馬煜卻“騰”的站起身,揮起炎龍刀砍斷了酒壇,而就在這一時刻,韓軻順勢擋在了花滿樓的身前,酒水濺了韓軻滿身。
韓軻握住腰間的晷景刀,但沒有將其從劍鞘之中拔出:“我們北明以儒為尊,行事做人講究一字‘仁’,司馬大人好歹是漢人之身,應當受到儒之影響,怎么會如此心急?”
“但我現在不是了!”司馬煜踢翻桌子,佳肴美酒皆都掉落在地板上,‘梧塘’下的所有人侍從都手握著劍團團圍住了韓軻和花滿樓。
司馬煜閑庭信步地朝著兩人走來:“等把你們仨殺死,整個東南之地將歸于我、司馬煜麾下,而我才是那個真正有天子之身的人!等將勢力進一步擴大,再攻上晏都,奪權篡位,改天換地,這是何等風光一事!”
花滿樓“刷拉”一聲拔出利劍,劍鋒劃過刺穿眼前的一些侍從,直直地朝著司馬煜襲來,卻被司馬煜用炎龍刀擋住,往前一推,將花滿樓推回到原位。
花滿樓大喊道:“你敢!”
司馬煜再次說道:“我司馬煜已經做過一次了,只不過六年前的那一次,我失敗了。就是因為東廠和漠北都護府的阻礙,害得我的后援未到京城,就被沈木衾和陳自寒的部下雙雙剿滅!”他頓了頓,又說道,“但是這次我不會了。”
他將炎龍刀指向韓軻,而韓軻也在這一時刻拔出晷景刀,同樣和司馬煜刀刀所相。
“而你,也在衢州阻礙了東南之地的所有后援,導致我叛亂失敗!”司馬煜瞪了一眼韓軻,憤懣之情溢于言表,“所幸,在此之后我在人前成為了一名只會飲酒作樂、貪圖好色之人,朝廷也對我放下戒備。但是我本心還是那個依舊想改天換地的人,所以無論北明再更換節度使所管轄的地區,我司馬煜還是那個司馬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