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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并不是第二位成攜炎龍刀之人。”
韓天承:“......”
他自然知道。
“這刀之前曾在神機營的最得力的弟子手中握過,不知這里面暗含著多少名人志士的功法修為,這刀下究竟滲出了多少血水。”李從歌挑開窗簾,看著遠處的大漠黃沙,道,“但是這把刀,曾飲過厥緇人的全部。十幾年前,神機營曾把厥緇打得交個落花流水,那位大將便是手握著炎龍之刀者。”
“李營主過獎了。”韓天承說道,“他們之所以能運用炎龍刀徹底,乃是因為他們皆是功成名就之人,有能力將炎龍之刀的作用發揮出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聲音跟蚊似的,需要李從歌死死地張開耳朵,才能聽見細微。
“可是,韓某不過一介小卒,怕是有辱炎龍刀之名譽。”
不知不覺間,馬車在漠北城的城門處,停了下來。段十三率先敲了敲車蓋,道:“李營主,守衛官兵不放我們出去。”
“什么?”
李從歌走下馬車,看著眼前的守衛官兵,又看了看段十三,便將自己的令牌,遞給了守衛官兵。
“在下神機營營主李從歌,我們一行人此次前去,乃是和厥緇談論一些政事,還望各位莫要阻攔,事關重大,時間緊迫。”
“原來是李營主。”守衛官兵朝李營主頷首。
“正是本人,”李從歌滿意地點點頭,隨后話鋒一轉,對守衛官兵命令道,“還不放我們出城!”
“不是我們不放你們神機營的人出城,是漠北都護府下令不要讓任何人出城。先前的商人和旅人都想出城,也都被我們攔下了。”守衛官兵解釋道,“知道李從歌是為我們漠北城和北明好,但是這漠北都護府乃是統轄漠北一帶之大府,小的不得不唯命是從。”
段十三說道:“我們神機營做事一向沉穩,風險危機這些我們一行人早就考量許久了,已經布下了周密的行程,定不會給漠北和都護府留下患根之危。”
聽完段十三的話語后,一個守衛官兵對另一個守衛官兵說:“傳訊給漠北都護府告知此事。”
這時,李從歌卻給段十三使了個眼色,段十三立刻會意,悄悄地從袖筒里拿出兩把飛刃。
韓天承望段十三的此刻舉止,立刻明白了意思,他運用輕功繞到了剩余守衛官兵的身后,不留聲色地用手掌將他們打暈后,就看見段十三瞬時間扔出兩把飛刃,準確無誤地刺入了兩名守衛官兵的后脖,他們喊了一聲,便倒在了地上。
“只是暫時將他們打暈而已,過兩個時辰,他們自然會醒來。功力強盛的,也起碼得一個時辰。”段十三拍拍手,神色驕傲地說道,而后跨上馬車。
她也蹬上了馬車內,順便拉了一把韓天承。
幾個人伸手調動城門的機關,厚重高大的城門便漸漸打開,段十三一勒馬,一行神機營的隊伍便朝著茫茫大漠遠去。
“方才,真的沒事嗎?”韓天承詢問道。
李從歌正眉頭緊鎖地看著兵書,半點眼色也沒給韓天承,反倒給了韓天承自顧自說話的機會。
“昨日,你還未于天誠講完,你和陳府軍之事。”韓天承道,“我很好奇,李營主到底和陳府軍有何鴻溝糾葛,怎么這都萬年一過,都未嘗破解,實在是令人好奇。”
*
一晃又是十年轉眼而過,云煙如昨。夜晚,月上高頭,掛于枝頭。少年李從歌正蹲坐在帳篷外,看著漠北的漫天星斗,她一邊擦拭著槍,一邊累了歇歇的時刻,抬頭看看這夢幻的景色。
那年,和陳從連初見后,他們就再也沒有遇見過了,就連李從歌也快把陳從連的樣貌忘了。所以不久后的群英會,她報了名之后,便以超強的武功戰勝了眾多神機營的弟子,名震漠北。
不知道陳從連知不知道。
“哐當——”
一個紙團滾落到李從歌眼前。
[從后門走,我在那里等你。]
心里微動,十年不見得容貌突然間清晰起來。
她立刻收起長槍,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時候,運用輕功,踏過風沙,走到了后門處。遠遠地,她望見了一道身影,穿著深藍色的衣袍,頭發全部都扎了起來,聽到身后的腳步聲,那人便回過頭。
十年的杳無音信,但陳從連轉過身來的那一瞬,只是對李從歌淡淡地點了點頭,道:“昌黎女俠,你現在已經名震江湖了,果然我是沒有看錯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