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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變色,日月無光,微鶴知抬手,濯塵劍從天外飛來,攜著化神期的靈力呼嘯而過,一劍劃破正在收攏的法器!
“當(dāng)——”
恍若撞鐘聲,斛玉感覺自己的耳朵被人用手捂住,刺耳的聲音瞬間隔絕在外,耳邊只剩微鶴知手心的溫度,和自己有些快的心跳聲。
……微鶴知怎么會在這里?
顧不上想,只見眼前無數(shù)的幻境隨著濯塵的靈力逐級崩塌,那些高聳的古樓逐漸化作飛灰,法器的真實樣子也慢慢完全展現(xiàn)在了斛玉的面前——
血紅色的,像是什么動物器官的內(nèi)壁,正在眼前蠕動著,散發(fā)著腥氣。中間穿插白森森的骨頭,在血肉中卡著。
一陣非人的怒吼,微鶴知攏住斛玉的肩膀,浩瀚的靈力將兩人完全包裹其中,不受外界動蕩的影響。
吼聲消失的瞬間,幾乎是眨眼的時間,面前的猩紅竟全部消失。就好像從未出現(xiàn)過,湛藍的天空落在眼前,四周陡然變得空曠。
怎么回事?
斛玉抬頭,看到頭頂?shù)年柟狻?
外界原來已經(jīng)是白日。
他竟這法器中待了整整一夜?
聽到人聲,斛玉轉(zhuǎn)頭,烈日之下,姍姍來遲的謝己和謝懷瑜站在不遠處,身后是震驚的停云弟子,以及鬧市四周窗戶中偶爾閃過的眼睛。除此之外,還有……斛玉目光掃到最前方。
……還有春浮寒。
接到謝懷瑜消息便趕來,謝己看向斛玉身后的微鶴知。他看到男人低頭,聽斛玉說著什么。
謝己瞇起眼。
微鶴知竟然來了。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
而那邊,斛玉拉著微鶴知的袖子,視線從空無一人的四周掃過,他平復(fù)幾息,后知后覺,他緩聲問微鶴知:“師尊,你看到我身邊還有個人了嗎?他和你差不多高,也是黑衣。”
微鶴知垂眼:“……沒有,他或許并沒有進入法器。”
親眼看著燕向居和自己同時墜入法器,斛玉確信燕向居一定在這里。
但此刻,因為微鶴知出現(xiàn)得過于及時,于是燕向居到底還是不是燕向居,便有待商榷了。
斛玉低頭,似乎是信了他的說法:“哦……那他或許落在這附近,之后應(yīng)該會聯(lián)系我。”
微鶴知沒有回應(yīng)。
因為微鶴知的到來,斛玉懸著的心終于放松一些,他轉(zhuǎn)眼看向春浮寒。
此刻還有許多事要處理,燕向居的事只能暫且排后。
無情道修士正在朝他們走近。
青衣如柳,風(fēng)度不凡。
一直以來,外界對春浮寒的評價無外乎不近人情、翩翩君子之流。但或許是看過一段他的記憶,斛玉從春浮寒成熟不少的臉上,竟隱隱再次看到了那個稚嫩的面龐。
剛得知謝銘就是春浮寒時有些思緒混亂,但現(xiàn)在,斛玉冷靜下來后,他慢慢將對謝銘就是兇手的懷疑抹去。
謝銘也好,春浮寒也罷。
如果想要報仇,斛玉想,他們絕不會傷及無辜。
冤仇有報,善惡有終,不偏不倚,心正似竹。
這就是太初宗的大弟子,斛玉光風(fēng)霽月的大師兄春浮寒。
只是……
在春浮寒走到眼前時,斛玉忽然上前,抱了師兄一下。
“?”
春浮寒低頭。他不知道小師弟為什么忽然抱住他,只看到了少年的身軀抱住他頗有些費力。
理智上,春浮寒應(yīng)該禮貌地推開,但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那發(fā)頂,莫名熟悉的某種感覺如針般蟄了他一下,竟使得他抬起手,虛虛回抱了一下。
很奇妙的感覺。
只是這懷抱著實短暫,因為下一刻,他就對上了斛玉身后,微鶴知的淡淡目光。
春浮寒:“……”
……
璇霄仙尊親臨停云宮。
剛接受了春浮寒和斛玉的到來,停云宮弟子又得到這個更加震撼的消息。甚至剛聽到時,有弟子拽著通報的小弟子:“你是不是修煉走火入魔?你說誰來了?”
小弟子欲哭無淚:“璇霄仙尊來了!仙尊小弟子差點在停云宮外遇害,于是仙尊親自問罪來了!”
這些年其他太初嫡系弟子在外闖蕩,即便有九死一生的事,也從來沒聽過璇霄仙尊親自前來興師問罪的消息。于是外界以為,太初就是用這樣放養(yǎng)歷練的方式,來培養(yǎng)出諸如春浮寒等修為頂尖的弟子。
現(xiàn)在忽然知道璇霄仙尊原來是會出山救徒弟的,眾人不禁恍惚……原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