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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弟,無論你要做什么,切記,要以自身安危為先。你的性命是最重要的。”
“?”
斛玉略疑惑抬頭,不懂春浮寒這句話里為何忽然重了下來。
見他聽了進去,春浮寒便不多解釋,轉身離開。徒留下斛玉守著酒壇,許久未解其意。
……
大選比武第三日。臺上臺下只剩十余修士。
前兩日抽到斛玉為對手的,都放棄了資格,斛玉樂得清閑,獨自一人坐在臺下觀戰。
手里慢慢轉著據說是聽昀洲某個宗百年才出一塊的靜石,斛玉坐在那里,同梧桐樹相依相偎,歲月靜好。
若不知他是誰,倒也成一道靚景。可惜,謝一目前給修真界各宗修士留下的印象,雖然說不上好,但絕對挺差。甚至有未前來參加大選的修士,這幾天都千里迢迢趕來,只為了看看這個狂攬小半個修真珍寶的天靈根,究竟是什么人物。
產自炎陽下,靜石帶有天然避光的靈性,只一塊便可擋住大部分的陽光。聽昀洲常年烈陽籠罩,修煉極其磨練心智,靜石便更加千金難求。
穿過人群,謝懷瑜默默蹭了過來,坐在斛玉身旁,和斛玉一同望著臺上,他的語氣不無擔憂:“……下一個就是望初,聽說他這次抽到的是符修。”
符修手里大堆畫好的符陣,挨個甩過來都有夠煩人的,望初只有一把弓,不知道怎么處理,謝懷瑜就不喜歡畫符,錯一個地方就會炸,連帶著對符修也敬而遠之。
斛玉卻道:“符修有符修的弱點。”
謝懷瑜湊得更近了:“什么弱點?”
將旁邊那顆頭推走,順手將手中的靜石塞謝懷瑜手里,斛玉開口:“符陣對靈力掌控的要求很高,平常修士用一個小型符陣便會脫力。如你所說,符修會用符紙彌補這點。但符紙和人之間總有距離。”
沒那么曬,整個人都清醒不少,聽他說完,謝懷瑜恍然:“意思是說,若是和符修戰,要拉開距離?”
斛玉:“不。”
謝懷瑜:“?”
不等他追問,斛玉忽然點點他的胳膊,示意望初來了。謝懷瑜連忙朝著臺上望去。
烏壓壓一片的修士,圍繞著白玉臺。白玉臺西,望初一躍,提弓上臺,他今日穿了家族紋樣的白錦袍,看上去比之前嚴肅許多,正好配得上他那張正義凜然的臉。
但沒人發現,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朝著人群后大樹下的角落瞥了好幾次。
那里明明位置最好,卻沒有人過去。只有兩個湊在一起的腦袋,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么。
聽到他的名字,其中一個腦袋抬起頭來,觸碰到那雙眼睛,望初不自覺挺直腰背,手將弓攥得很緊。
他莫名的緊張,讓對面的符修更加緊張。
昨日抽選,所有人都在祈禱不要抽到斛玉和望初,一個靈根變態,一個修為天賦最高,誰也不想第一輪就抽到這兩個人。
他抽到了望初,已經做好了輸的準備,心如止水。但對面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氣勢十足、周身氣氛緊繃,這讓他也變得焦躁不安。
白玉臺上瞬間氣氛焦灼。
望初這兩天打人打得有些狠。從他對面下來的修士,多多少少都有負傷。按平時,這是羞辱,日后必定要個說法的。可這次一想到他是為謝一出氣,那些被打的修士默契地偃旗息鼓。
時間快到,瘦弱的修士從袖子里顫顫巍巍拿出符紙,他師兄知道他是和望初打,提前將半個宗的符紙都給了他。
一名太初弟子上前,將一張符紙放在兩人中間。他松手后,符紙懸在原地。待臺上只有兩個人時,那符紙忽然燃燒,在符紙燃盡的那一刻,符修修士瞬間將幾張符陣扔了出去!
探頭,謝懷瑜心驚肉跳:“哇……雷、火、風陣,全是攻擊的陣法啊。”
斛玉定睛望著那些符紙,他的視線快速向望初那里過了一眼,望初一動不動,盯著那些符紙,竟然沒有退開,也沒搭弓。
謝懷瑜著急地站起來:“這干嘛呢?怎么不躲?
臺上的符修也愣住了,不懂他為什么一動不動。他心里不安,又扔了幾道符陣過去。
雷火風交織,在臺上迅速掀起一陣熱浪,斛玉空點著手背,在第四下時停住。
他停下的剎那,望初終于動了,他以極快的速度搭弓,在符紙全部化作雷電之前,將弓空拉至圓滿。
“嗯?”帷幕后的洛貝瞇起眼,確認:“他沒搭箭?”
“沒有。”判官懶洋洋回答他,今日不知為何烈陽高照,太初這些積雪將光照得到處都是,對鬼來說,簡直討厭至極。
妖族對于靈力的感知天然強于人族,洛貝看了好一會兒,才看到了望初身旁那一點點的靈力亂流。
其他感受不到的修士,只看到望初拉開弓后,不同于以往開弓放箭,而是等符陣逼到眼前,才猛松手。
“……”
唉。
斛玉捂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