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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白玉宮外有三種花。
春浮寒種了梅,暮歸種了菊,辭丹月種了桃。
當(dāng)年埋下苗時,辭丹月不無感慨:“梅蘭竹菊,我應(yīng)當(dāng)種蘭的……可是桃子好吃。”
暮歸也感慨:“種菊風(fēng)雅,也適合上墳,以后我來找小師弟,還能給自己帶一束菊花回去,大師兄你看,白的黃的都有……大師兄你要不?”
春浮寒:“……”
那天春浮寒一手一個,把人拎走了。于是也沒人知道,除了梅,剩下的兩株花苗是怎么在冰天雪地里生根發(fā)芽,甚至生長繁茂的。
此刻,梅花樹下,一名少年正拉開銀弓,仔細(xì)擦拭上面的雪屑。
他背對著洛貝,將弓弦仔仔細(xì)細(xì)打理好,擦拭時,他的神情十分專注,像眼前除了銀弓,再裝不下別的。
春浮寒坐在斛玉的對面,手的影子輕輕晃動。
洛貝把自己埋進(jìn)雪堆,只豎起長長的耳朵,試圖聽到他們談話。
春浮寒:“你說之事,已經(jīng)打點好。屆時若略有紕漏,聽昀洲主應(yīng)當(dāng)會相助一二。”
擦拭的手一頓,斛玉抬頭望向春浮寒,不解:“為何聽昀洲主會相助?”
早知他有如此一問,春浮寒從袖中拿出一張符紙。
那符紙已經(jīng)泛黃,上面的符咒也歪歪扭扭,看得出畫符人的不耐,但仔細(xì)看,每一條卻又剛好都能運轉(zhuǎn),顯得頗有特色。
一看便知是誰所作,斛玉倏地抬眼:“……二師姐?”
春浮寒點頭道:“師妹如今正在聽昀洲。”
“……”
“除此之外,”春浮寒道,“妖王應(yīng)當(dāng)也會鼎力相助。妖族雖與修真關(guān)系緊張,但與太初關(guān)系尚可。”
斛玉眉心未松。上一任妖王喜怒不定,新妖王雖那日助他,但不知其性情到底如何。
他這樣問,春浮寒朝他身后看了一眼,意味深長道:“……這便要問妖王本人是什么心思了。”
雪地里的洛貝打了個哆嗦。
這句完全聽清了,他立馬鉆出雪地,張牙舞爪地?zé)o聲對著春浮寒控訴。
別說了!
再說露餡了!
察覺到背后的聲響,斛玉慢慢轉(zhuǎn)身,正好和站在雪地里伸出爪子的兔子對上目光。
齜牙咧嘴的洛貝瞬間落地,小小“嘰”了一聲。
“……”
擦拭如新的銀弓縮小,如流水收回到斛玉的手腕。
斛玉起身,彎腰將洛貝從雪地里薅出來,輕輕抖了抖,待抖下一堆雪后,才將白兔抱進(jìn)懷里。
摸著洛貝順滑的毛發(fā),斛玉低頭,像是沒發(fā)現(xiàn)他的異常,隨意開口問道:“前幾天又去了哪里?怎么醒來未見你一點影子。”
洛貝:“……”
他不可能說去當(dāng)了幾天妖王,處理了妖族事務(wù),還順便將幾只蠢靈獸送回老家療傷。
這不是一只兔子該做的事。
于是擺擺尾巴,洛貝心虛地甩鍋給了微鶴知:“……我來了,但是微鶴知不讓我進(jìn),只能在外面轉(zhuǎn)轉(zhuǎn)。”
也不算甩鍋,斛玉昏睡的幾天,微鶴知的確沒讓人進(jìn)。是后來微鶴知去了一趟極北冰原,回來才允許人探望。
“……”
一聽就不對。
斛玉拍了拍他的腦袋,最終沒有選擇戳穿傻兔子的壞心思。
洛貝暗中悄悄松了口氣。
但危機(jī)總是如影隨形,下一刻斛玉就道:“也對……同為妖族,你應(yīng)該了解一些……有件事問問你——那新任妖王,究竟是什么樣的角色?”
“……”
洛貝顫顫巍巍扒拉斛玉的衣服,不自覺勾出他衣服的線。他語氣里不無心虛:“不,不知道啊,誰知道那妖王平時都是什么英俊樣子……”
斛玉:“………”
被迫看了一場戲的春浮寒很沒有同理心地起身,他將桌子上的梅花掃凈,已經(jīng)放在酒壇里的,都是一枚枚挑選出的,花瓣鮮艷,沉寂在壇中。
把酒遞給斛玉,收手時,春浮寒看著他,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