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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昀洲主站起來,拿出一枚儲物靈袋,眾目睽睽,他親自走了下去,將儲物袋放在斛玉的面前。
斛玉眨眨眼,同面前這個豐神俊朗的洲主面面相覷。
聽昀洲主冷聲:“聽昀洲賠禮。”
“…………”
寂靜中,春浮寒忽然拍了怕手,贊嘆:“洲主大義。”
說著,他自己也提起一枚儲物袋,走到斛玉面前,春浮寒面色嚴肅:“賠禮。”
斛玉:“……”
洛貝瞬間知道他們太初要做什么。
心知肚明太初因為當年太窮導致一家都摳門,洛貝還是沒忍住心里吐了一口長氣。
他翻了個白眼,倒在椅子邊揮揮手,不一會兒,高臺下,幾只兔子叼著幾枚靈獸都少有的靈珠,送到了斛玉身邊。
直至此時此刻,臺上的所有人,除了謝己和微鶴知,臉都紫了。
甚至有人懷疑斛玉一開始就沒打算比武,他最開始的目的就是求珍寶。
而他們誤打誤撞的猜想,卻正好是斛玉所想的。
——斛玉的確是這樣安排。
身上的傷還未好,此刻比武,微鶴知絕不會同意。于是退而求其次,斛玉選擇利益最大化。
事實證明,他成功了。
源源不斷的奇珍異寶進入斛玉的儲物靈袋,映得斛玉眼睛亮亮,高臺上,微鶴知輕輕搖了搖頭。
只有謝懷瑜打抱不平:“就這么放過這群偽君子了,太便宜他們……”
斛玉淡聲道:“誰說我放過他們了?”
謝懷瑜:“?”
斛玉噙著笑,漫不經心地將儲物靈袋收進懷里,輕聲道:“這只是第一步。”
謝懷瑜:“……?”
斛玉:“我記得,拜天游奪魁,可與三洲洲主一同祭天?”
謝懷瑜愣愣:“是……但是這與他們有什么關系?”
斛玉想,關系大了。
他要登上祭天臺,借今日這些宗門的靈物設引天雷,將那些曾劈在他身上和微鶴知替他擋下的,一個不留地還回去。
洛貝那天的話至今在斛玉胸口回蕩。
“當年歧奴從虛境出來,太初在數風洲距離虛境最近的地方,那些大宗都把太初推在前面,想讓太初的人拖住一會兒歧奴,其實就是讓太初送死……”
那時候你師兄師姐都已經累倒下了,微鶴知獨自苦守虛境裂縫十三天,回來的時候全身都是血,沒一處好肉,哪里都是傷……他的頭發就是那時候變白的。”
回神,斛玉聽到謝懷瑜忽然小聲驚呼:“……你的鐲子!”
斛玉低頭,發現鐲子竟因痛苦扭曲,變得鋒利非常。不墜在手腕輕輕顫抖。
一如他的心境。
這是斛玉出關后第一次后悔去閉關了十年。
第19章
漆黑長靴踏上冰原,漸漸靠近虛境邊緣。那里黑霧彌漫,和白色的雪山交接。
玄衣修士停住,白發隨風而動,他注視著眼前的那塊土地,抬手,巨大繁復的金色符陣從冰里顯現。
“以我之靈,敬奉仙長;以我之命,敬告蒼天……”
微弱的聲音在狂風中,隨細碎的雪被帶到冰原各處。
數風北部冰原十年里每日出現的一幕,從晚到早,禱告,或詢問。
符陣流轉,淡淡的金色光閃爍。
日未出,月未落。
只剎那間,暴風雪忽裹挾斷裂的冰塊盤旋空中,直沖男人的方向而來——
在接近的那一刻,男人睜眼,倏地抬手,一把抓住那狂風中最銳利的冰柱!
冰柱在其手中震顫哀鳴,劇烈的抖動在狂風中顯得微小。狂風肆虐,許久,那冰柱終于被男人震懾,慢慢停下掙扎,自己滑落到了符陣的正中央。
“叮,咚——”
似水滴落水的聲音響起,一時間,整個冰原若被暫停了時間。
猛然寂靜,修士冰冷的視線注視著面前通天的黑霧,黑色的長劍如同流光,盡數將霧氣驅趕至金色的符陣。
……
洛貝蹦跶蹦跶,從后山探出頭。
連廊交疊錯落之間,白玉宮依舊是那樣,清清冷冷地矗立在山巔,積雪在陽光下被照耀得清透明亮,上面沒有腳印,只有幾片落下的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