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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壺不開提哪壺,宋時衍一爪子抓到了沈之其的臉,把他的眼鏡薅了下來。
這貨六百度近視,眼鏡一摘跟瞎了一樣:“不就是問你絕育沒嗎,這是為了你的健康著想。”
“下周帶他去做。”遲書譽掃一眼懷里的貓,又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這么一會,一瓶酒居然已經見了底。
“這么快,你家貓這么聰明。”沈之其撿起眼鏡,順嘴開了句黃腔,“沒享受過快樂,就失去了,他會不會恨你啊。”
宋時衍憤而點頭。
就是啊,他還沒享受過貓生幸福,怎么就能這么果斷地對他的下半身下手?
殘忍,暴虐,無道!
“我管一只貓恨不恨我干什么?”遲書譽覺得莫名其妙,手指在茶幾上敲了敲,“等過段時間我就把他送走了。”
宋時衍被當頭一棒,若說他一開始賴上遲書譽,只是想給自己找個家,能勉勉強強活著,但他在遲書譽身邊待了小半年,早就習慣了。
他還以為,遲書譽會養他一輩子呢。
沈之其顯然也很意外,他正要開口,就被一個女聲打斷了。
趙蔓茴剛剛沒從遲書譽這討到什么好處,擰著眉踩著高跟鞋走了上來,對著遲書譽敬了杯酒。
人家禮貌地來,再冷臉就有點不懂逢迎了,遲書譽倒上半杯酒,和趙蔓茴碰了杯:“趙小姐還有什么事嗎?”
這女人笑也好,罵也罷,遲書譽都唯恐避之不及,簡直要怕了她。
趙蔓茴抿唇,打開手機,劃到了一張照片,遞給遲書譽看。
“是他嗎?”
遲書譽本來只想回一杯酒,早就喝干凈了杯子中的酒,不想搭理趙蔓茴。
他沒去看,沈之其卻抓緊了他的袖子:“臥槽,你怎么也……”
趙蔓茴剛想說什么,遲書譽一個抬眼,眼里冰涼冷漠,嗓音極淡,一點酒意也沒有:“出去說。”
如果是他和沈之其說話的時候,周圍沒什么人關注,說幾句也就罷了,趙蔓茴穿得這么顯眼,剛還鬧了一番,想吃瓜的人多了去了。
趙蔓茴也知道事態嚴重,點了點頭。
他們甚至沒理會坐主座的宋時林,一行人躲了出去。
沈之其和遲書譽認識二十多年,很多事需要他去辦,但趙蔓茴不知情。
她剜了沈之其一眼,抱臂冷笑:“怎么把他也帶出來了。”
遲書譽難得解釋一句:“他都知道。”
趙蔓茴聲音沙啞,宋時衍好奇地探出頭吃瓜,他剛才沒看清手機里的照片,趁著趙蔓茴一甩手,看了清楚。
是他在盛元廣場的照片!
怎么他死前默默無聞,死后全世界都在關注他?
宋時衍簡直要吐了,這都誰跟誰啊?
“這絕對是個陰謀,宋時衍是不是還活著。”
遲書譽顯然沒打算承認,他眼皮一抬:“我看著他燒了的。”
“不可能,這太像了,十八歲的宋時衍跟這人一模一樣。”趙蔓茴語氣急促起來,遲書譽看了她一眼,她意識到不對,壓低了聲音,“你不可能認不出來。”
好家伙,全世界都能認出來,只有宋時衍一個人覺得,他們都認不出變樣的自己。貓要炸毛了……
“有人照著他整的吧。”遲書譽給懷里的貓順了順毛,順著他的后頸往后擼,隨口就是編,“別想那么多了。”
“我能認出來,我不信你認不出來”趙蔓茴快被他氣死了,“你真相信他是自殺?”
“我親眼看見他割腕自殺。”遲書譽相不相信,他都會自己查,他話鋒一轉,“你和宋時衍感情很好嗎?”
沈之其順著遲書譽的話往下說:“對啊,你不會,也喜歡宋時衍吧。”
他話不留門,開了個玩笑:“我看你也不像是直的啊。”
他這話明顯是為了氣趙蔓茴,趙蔓茴卻不接他的話,撇撇嘴,決定全盤托出。
趙蔓茴高中的時候沒什么存在感,長得又不漂亮,架著一副黑框眼鏡。自從他爹再娶,把大明星陳雅如娶回家之后,她的地位變得越來越尷尬,去學校里也很自卑。
受了很多欺負,性格又不討喜,又不想跟老師說。
宋時衍是第一個發現她不對勁的人,那少年巴巴地湊上來,被人嫌棄也沒不開心,低頭問她,眼睛好干凈:“你是不是,被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