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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遲書譽隨他心意,他們來的這個商業街叫盛元廣場,盛元廣場旁邊的小吃街叫一二五小吃街。
宋時衍進來的時候沒注意名字,一回頭看到偌大的一二五三個字,皺了皺眉:“哪個天才想出來的名字?”
天才輕咳一聲,把這祖宗的頭掰回來,手指往前指了一下:“你要不要吃糖葫蘆。”
“甜。”宋時衍牙口不好,普通的糖吃點就算了,糖葫蘆對他來說太甜了,他一次最多吃半根,剩下的只能丟掉。
“你想吃嗎?”遲書譽問他,“想吃就買。”
“待會浪費了。”宋時衍搖搖頭,“也不是很想吃。”
宋時衍不想吃的東西,看都不會看一眼,也不是很想吃,翻譯過來就是有點想吃。
至于有點想吃,那就是該買,買回來嘗嘗也該買。
遲書譽不由想到他家貓祖宗,看到小魚干的時候高貴冷艷的跟什么似的,等他一走,吃得比誰都香。
小販抱著葫蘆架,上頭草莓的,山楂的,番茄的三五成串,甚至還有楊桃和蘋果片。
“吃什么口味的?”
“都行。”宋時衍眨著眼睛,他的眼睛很漂亮,像杏仁,里頭亮晶晶的,像糖葫蘆的糖衣。
都行的意思是都想嘗嘗,但確實也吃不下那么多,遲書譽選了一根種類最豐富的。
宋時衍小聲說了句“謝”,然后伸手要接糖葫蘆。
遲書譽不給他,從口袋里摸出一條手帕,包住糖葫蘆的簽子,才遞給宋時衍。
這手帕有點眼熟。
白色的,但是布料很舊,能看出用了好幾年,一個角上繡了個橘色的迷你小貓,正縮著腦袋打瞌睡。
呃。
他好像,是確實,丟過,這樣,一條手帕。
宋時衍肩膀一抖,更不想承認自己的身份了。
這人怎么這么缺德呢,還偷他手帕。
他握著手帕的手指發緊,輕輕咬了口糖葫蘆上面的糖殼,最近天冷,糖很硬,咬進嘴里嘎嘣一下,便碎成了糖片。
甜的。
他歪頭看遲書譽,還是忍不住問手帕的事:“你還隨身帶手帕?”
遲書譽仿佛毫無所覺:“以前沒這個習慣,后來……不知道什么時候養成的。”
“你看這貓多可愛。”他對上宋時衍的眼睛,笑著地問他,“好吃嗎?”
這是轉移話題,拒絕討論的意思。
宋時衍只好壓著一腔難受,死死盯著自己失而復得的手帕:“好吃。”
這兩個字咬牙切齒,簡直要把糖葫蘆咬碎一個洞。
這手帕雖然失而復得,待會還得“物歸原主”,宋時衍簡直要氣笑了。
他還不能笑,他還得裝,裝出一副一無所知的模樣。不是,憑什么啊?
宋時衍吃著吃著,又想起了那個眼熟的鋼筆。
三千八百塊,三千八百塊,三千八百塊!他辛辛苦苦攢的三千八百塊,遲書譽說偷就偷,哎不是,要不要臉啊?
他當時還給遲書譽找補,覺得這人不可能拿一支鋼筆,肯定是自己買的。
自己買的,買什么啊?
他怒氣沖沖地將糖葫蘆放進嘴里咬,嘎嘣嘎嘣吃了一會,吃完了半根。
還想往下吃的時候,遲書譽伸手拿過了他手里的糖葫蘆:“別吃了,要牙疼的。”
宋時衍牙一點都不疼,他心口疼!
他劈手要奪過糖葫蘆,遲書譽低頭咬了一口,對著他剛才咬過的地方。
他的嗓音低沉,輕笑一聲,逗小動物似的挑眉:“我咬過了,你還吃嗎?”
宋時衍:“……”他必然是不吃的。
這茬也算是過去了,遲書譽吃東西很斯文,但又快,不一會就把剩下的幾顆吃完了。
“你也喜歡吃甜的嗎?”宋時衍看著他吃,總覺得不符合他的畫風。
遲書譽上中學的時候,算是學校里的風云人物,長相帥氣,學習成績好,性格不算開朗,但對人對事都很有禮貌。
工作了以后,照樣是南城有名的鉆石王老五,冷漠沉靜,哪里有這么有煙火味的時候。
“還行吧。”遲書譽收好手帕,往宋時衍口袋里一塞,剩下的垃圾裝進烤紅薯的袋子里,“還有別的想吃的嗎?”
那當然。
宋時衍四處張望了一會,找到了目標。他指著面前賣糖人的攤子,笑瞇瞇:“他可以畫小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