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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坦白,坦白了然后呢。
承擔這些,讓人難過,讓人負擔不起的愛意嗎?
他不想待在遲書譽身邊。
他對遲書譽只有友情,沒有喜歡,他不知道怎么面對。
貓咪蜷起了尾巴,風吹得他大腦漲漲得疼。這才過去了幾個月,遲書譽怎么瘋成這個樣子。
貓咪眼里的畏懼藏不住,遲書譽意識到自己嚇到貓咪了,掛了電話,微微笑道:“一直是我們倆待在一起,你會不會覺得無聊。”
無聊當然無聊,但現(xiàn)在遲書譽實在太可怕了,宋時衍大腦幾乎停滯了,他甚至不敢呼吸。
他毛骨悚然,注視著遲書譽那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臉,前爪微微發(fā)起了抖。
相處這么久,認識這么多年,他怎么從來沒發(fā)現(xiàn),遲書譽是這么古怪,這么乖戾的性格。
“不無聊嗎?”他抱起貓咪,微瞇起眼看他,笑道,“沒事,我找到他,我們就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宋時衍心臟停了。
為什么。
他現(xiàn)在的身體不過十八歲,和“宋時衍”哪哪都不一樣,為什么遲書譽還這么執(zhí)拗地找他。
還是說,遲書譽已經(jīng)瘋了,他喜歡的不過是宋時衍的殼子,里面裝著什么妖魔鬼怪,與他都沒有分別。
他愣愣的,一言不發(fā)地看向遲書譽,嗓子好像被什么卡住了。
遠處的交響樂聲音突然變大,穿透耳蝸,白貓喵得尖叫一聲,從黑衣男人的懷里跳了下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早知道不回來了。
遲書譽卻并沒在意貓咪的叛逆,只是跟在貓咪身后,有一搭沒一搭地走著。
貓腿短,遲書譽邁一步,宋時衍得小跑好幾步。他很想邁開腿跑得遠遠的,可是身后的視線如影隨形,他不敢跑。
一人一貓就這么僵持著,閑適的,慢悠悠地晃蕩著。
晃蕩得宋時衍的心率直逼一百八。
好不容易熬到回家,宋時衍先遲書譽一步鉆回了臥室,死都不出來了。
這人太可怕了,他不自爆果然是明智的行為。
客廳里,遲書譽看著避他不及的貓,從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白色的長毛。
他的眸間冷光乍現(xiàn):
小魚好像比其他貓聰明多了,連不給進的地方,都非要進去。不嚇一嚇,以后都敢上房揭瓦了。
他重新拿起手機,沈之其給他發(fā)了信息。
“找到了那人身上穿的衣服。”
遲書譽一點都沒耽擱,回道:“找人驗一下dna,你自己去做,別跟任何人說。”
“明天我就要報告,還有,把相關監(jiān)控發(fā)給我。”
他發(fā)完信息,將所有的聊天記錄都刪除,接著后仰在沙發(fā)上,眉間看不出喜怒。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陰謀還是幻覺。遲書譽的直覺從來不會出錯,他揉了揉眉心,突然有些疲憊。
他唯物主義了二十年,今天看到那個熟悉的背影,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那人的一顰一笑,雖然有刻意表演的痕跡,卻盡是阿衍的影子。他壓了壓拇指,胸口處傳來了悶悶的疼。
他已經(jīng)那么明確地表現(xiàn)出愛意了,阿衍這個笨蛋,居然還沒反應過來。
怎么跟遲小魚一樣笨。
他幾乎疑心這是一個夢,醒了夢就結束了。他不敢閉眼,一直到太陽躍起,才堪堪入睡。
等他恍然驚醒的時候,天已經(jīng)亮了。
遲書譽下意識摸起手機,翻開通話記錄,確認自己昨天和沈之其的通話記錄還在,才起床洗漱。
飼養(yǎng)員心情好了,給貓拆了個罐頭。這貓以前吃罐頭都很配合,今天卻不知怎么了,磨蹭半天才舔了幾口。
宋時衍一起床,水也沒有糧也沒吃,遲書譽就給他拆了個罐頭。
罐頭是他最愛吃的牌子,宋時衍聞著卻反胃,他滿腦子都是昨天熱乎乎的肉餅,簡直吃不下這冰涼的肉罐頭了。
他湊上去聞了聞,給面子地舔了幾口,就沒胃口了。
昨天的事還是讓貓心悸,他不敢看遲書譽,縮進貓窩里不出來了。
遲書譽也不慣著他,他今天起的比平日晚,吃完早飯喂完貓就去書房了。
宋時衍自己無聊,又記吃不記打,不多會就從貓窩里探出來頭,貓貓祟祟地跑到了客廳,自己打開了貓和老鼠看。
湯姆總是玩不過杰瑞,宋時衍嘆了口氣——真是個笨貓。
他邊看邊搖頭,看著看著整只貓被提了起來。宋時衍都已經(jīng)習慣了遲書譽的動作,任由他提著也不掙扎。
遲書譽沒說話,只是將貓咪提進了書房,朝窗外遞了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