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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衍:“……”我信你個鬼。
但他實在太餓了,彎著腰側(cè)過身子,做賊一樣摘下了自己的口罩。
拆開油紙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他從來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熱騰騰的,肉香味濃郁,還是辣的!
他鼻子一酸,突然很想很想告訴遲書譽(yù):能不能給你家貓喂點人吃的東西,天天吃貓糧,他要吃死了……
他吃得很快,一不小心噎住了,劇烈地咳嗽起來。
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背上,緊接著,一瓶已經(jīng)擰掉蓋子的礦泉水放在了他的面前。
宋時衍錯愕地往旁邊一看,卻沒看到遲書譽(yù)的臉。
他偏開了頭,只是扶著他,以及給他遞水。
宋時衍接過水,咕咚咕咚喝下去好幾口,才堪堪緩了過來,他的眼眶酸澀,因為劇烈的咳嗽雙眼通紅。
他不再吃剩下來的餅,安安靜靜地帶上了口罩,說:“你沒必要對一個,有一點相似的人也這么好,你那位故人,該吃醋的。”
宋時衍的手指緊緊握著礦泉水,指尖蒼白。
他會愧疚的,遲書譽(yù)。
遲書譽(yù)仍然沒往這里看:“我倒情愿,他吃醋才好。”
可是宋時衍不會因為遲書譽(yù)吃醋,他不喜歡遲書譽(yù),他們心知肚明。
宋時衍吸了吸鼻子,感覺有點冷。他勉強(qiáng)笑了一聲:“下一個會更好的。”
初春的晚上涼風(fēng)習(xí)習(xí),宋時衍的耳朵尖凍得有點紅,他的聲音像是落在了風(fēng)里,明知道說多錯多,還是忍不住開口:“沒有人值得一直停留。”
他站起了身,打算離開。
遲書譽(yù)想追想查就讓他查吧,反正宋時衍來去如風(fēng),早已經(jīng)死了,留下來的,是宋小魚。
是一只無憂無慮的貓。
他不用背負(fù)萬般情感,也不用絞盡腦汁回絕愛意,更不用處理亂的要命的人際關(guān)系和家庭瑣事。
他正想著,耳朵突然熱了起來,慢慢起了癢意。
宋時衍的眼睛倏然睜大,他有種不好的預(yù)感。果不其然,他的左手腕很快疼了起來,他下意識低頭,能看到手腕出生出來的一點白毛。
他能感受到有什么東西沖破了皮膚,理智不停叫囂,告訴他趕快跑,不然會發(fā)生很恐怖的事情。
青年猛地站了起來。
遲書譽(yù)注意到他的動靜,抬眸看了過來。
第26章
要變回去了嗎?
怎么這么快。
宋時衍的大腦“嗡”了一聲,他可不能在遲書譽(yù)面前變回去,這真要命啊。
不能再拖下去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遲書譽(yù),對方對上他的視線,眼里有探究。
不料這青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扭頭就跑!
遲書譽(yù):“……”第三遍了。
他的身體很虛弱,此刻卻不知道爆發(fā)了什么力氣,遲書譽(yù)愣是追丟了。
宋時衍實在跑不動了,扶著膝蓋,氣喘吁吁地半蹲下身子,回眸望了一眼,確認(rèn)遲書譽(yù)沒追上來,這才放心地靠著墻,卸下了防備。
剛靠上墻,他就感覺褲子鼓鼓囊囊的,他歪頭一看,一條毛茸茸的細(xì)長尾巴長了出來!
那尾巴被褲子束縛著,正可憐巴巴地擠出來,宋時衍差點嚇裂了。
他一邊捂著尾巴,一邊捂著心臟,然后手腕又開始疼。
他不知道捂哪,躲在巷子深處,輕飄飄暈了。
等宋時衍再醒來,周圍一片烏漆嘛黑,他一邊爬一邊想天黑了嗎,但卻什么都看不到。
他好像被什么壓在了下面,奮力地擠出頭,就看到了一堆衣服。
月朗星疏,夜色如墨,唯有一只幼小的白貓,愣愣地站在一堆衣服上,成了一只凝固的貓貓塑像。
他想過會變回來,沒想過這么快啊!
而且如果他變成貓這么隨機(jī),哪天在遲書譽(yù)眼皮底下變貓了,可就沒今天這么幸運(yùn)了。
他微弱地發(fā)出來一聲無力的貓叫,頭疼地窩在了衣服上。
貓丟了遲書譽(yù)不會找,但北郊的春夜向來濕冷,宋時衍窩在衣服上瞇了一會,顫顫巍巍地凍醒了。
他感覺自己的體力恢復(fù)了一些,抽了抽鼻子。
寒風(fēng)偷偷吹到貓咪的身上,凍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有點不敢面對遲書譽(yù),遲書譽(yù)太敏銳了,僅憑一個背影就能認(rèn)出他,回去保不定漏出什么蛛絲馬跡。
他一邊想著,一邊慢吞吞地貼著墻角走著,走著走著,走到了遲書譽(yù)家的小區(qū)。
宋時衍沒看路,一不小心撞到了路燈上,淚眼汪汪地抬起頭,小區(qū)內(nèi)是燈紅酒綠,幾個富家少爺小姐正在花園里開party。
唱啊跳啊的,吵鬧得很。
不如遲書譽(yù),永遠(yuǎn)安安靜靜,沒什么話。怎么招惹都不會毛。
怎么又想起遲書譽(y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