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月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要知道過來時,他們可是放出狂言,一定要做出一番事業的!
結果呢?
按在學校里的所學,需要因地制宜,所以,這些日子,他們上山下河,想找到丹陽郡有什么可以發展的地方。
情況是喜人的。
丹陽郡有大小河流二十余條,水利豐沛,再查找,他們發現大磕山、長龍山兩地的民眾有見過他們隨身帶的礦石中的赤鐵礦,于是走訪發現了山里居然有露天鐵礦,更重要的是,這鐵礦床離長江僅公十多里,只要修個吊軌,那便是很好的煉鐵選礦之地。
還有人發現這里有煤、都是上好的原料采集地,簡直就是寶山。
然后……
然后就在他們準備大干一場時,有士族跳出來說這是他們的山林,不能采伐,采伐也得由他們來主持,朝廷里看在他們有功的份上,給他們一筆錢,算是獎勵,當然,也可以選入朝或者換個其它郡縣。
這簡直是把他們氣死。
不選礦開山,他們認了,但是丹陽郡水利豐沛,他們便想做些水車、溝渠,方便水利灌溉,由此多開些稻田——雙季稻的產量很可觀,他們還打算多種玉谷,勸農養羊,又可以吃肉,又可以采毛,還能喝奶——他們徐州就是這樣做的,而且一戶一兩只羊哪怕病死了,也能吃肉得皮,不會太虧。
但是這里的庶民都拒絕了,哪怕他們愿意提供種羊寄養也不愿意,因為士族大戶們“借一升、還一斗”、“借一顆蛋,還一只雞”這種強行攤派的事情太多了,他們根本不敢占這便宜!甚至連牛都不敢養,就怕被哪家“借”去了,然后還些牛骨頭回來。
借水就更別想了,這里的大小河,除了長江他們攔不住,其它河流,哪怕是個溪水,都修 了攔河水壩做石磨水錐,那些小船都過不去。
他們也不是沒想過其他破局方法,比如先從小地方開始,選一個鄉里,開始推行示范。
但剛剛下鄉,鄉中三老就跳出來,說他們“不聽朝廷教化”“清查田畝是為了提高稅收”,要鄉人不要相信他們。
三老是朝廷挑選出來的鄉里德高望重之人,能幫著朝廷調解糾紛,**鄉里,協理賦稅與徭役,宣揚儒家倫理的人,他們在鄉里威望極高,鄉人都相信他們的話,所以,根本沒有人愿意相信他們,自然也不會有什么示范效應了。
如此,他們終于明白,南朝上下,并不希望他們做出什么事業來,畢竟保持原樣,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好的。
想到這些,那姑娘拿起小本子,又寫了幾個名字:“等老娘打到這里,看我不扒了這群混賬東西的皮。”
“扒什么皮啊,”一名青年無奈地道,“咱們還是提高警惕,能全須全尾地回去就已經不容易了!”
他們這些天,已經拒絕了至少十幾波紅顏與郎君的勾搭了,尤其是荊元英,她因為找到山中礦場一戰成名,好多大族都希望能得到她的“觀星望氣”之術,從而能從山里找到礦藏,一舉暴富。
但天可憐見,他們哪會什么探礦之術,就是到處懸賞詢問有沒有看到過類似的石頭,這種辦法也就能找找露天礦,山里土里埋的,基本是不要想的。
“就這樣灰溜溜地回去,你看會不會被同期笑死!”荊元英怒道。
“那你要留下?”同窗們無奈反問。
“我覺得,既然他們要利,咱們打不過,可以先加入!”荊元英目光冷漠,“礦場煤山咱們肯定沒法碰,他們也不會相信我們,但煉鐵燒焦,他們必是愿意的。”
“可是……”同伴們遲疑道,“這樣的東西,是我們徐州的立身之本,若讓他們得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焦炭是徐州緊缺之物,煉焦的產量一直供不應求,若能在此地生產,用布交易反而對徐州更好,”荊元英目光炯炯,“山長常說,錢不能全讓一個人賺了,那樣長久不了,至于鐵,讓他們先煉出生鐵胚,送到徐州,再鍛造成鋼,也省了麻煩,最重要的是……這些東西,將來不還是咱們徐州的么?”
“好是好,”旁邊的同伴十分意動,但又嘆息道,“只是一想要到讓那些蟲豸賺錢,比我虧錢還難受。”
“事情就在這里,”荊元英露出尖尖的虎牙,“咱們可以先讓他們的煉焦還有挖河啊!畢竟煉鐵總需要時間修筑吧,拖個一兩年有什么問題,先挖河,至少,把礦送出去不是,再說了,既然在南朝當官,咱們就該讓他們看看,什么叫爛尾工程!”
同伴們紛紛鼓掌:“干了。”
“對了,咱們還應該好好研究下怎么治理南朝,從戶籍、鄉里風俗、稅收到土地收成,都得好好鉆研,到時寫幾篇雄文送給主公,也是大功一件!”
“不錯,最好在南朝多往上爬,最好取代那狗陸韞,這才能幫主公做更多事啊!”
“正該如此!”
……
同一時間,彭城,涉縣。
槐序正帶著陸漠煙等從南朝過來的交換生,把從鄉野里抓到的潰兵買到手里。
“不是說徐州不交易奴隸么?”陸漠煙看著這些垂頭喪氣的俘虜,習慣性地摸了摸胳膊,那里有一個小圓疤,是已經好了的痘苗,而如今,他最后一個好友正在經歷痘種,需要下個人來承接,他正準備找這些俘虜當他放痘苗的幸運兒。
“這怎么是交易呢,這是懸賞捉拿。”槐序果斷道,“一個人三十文錢呢,我還是找你們借的。”
“你也是徐州高官,怎么那么窮?”陸漠煙不能理解。
這隨便收點孝敬,不就有了么?
槐序嘆息:“圈子太小了,今天收了孝敬,明天手腳大方些,便讓主公知道了,那多不好?”
還會被他老姐搶走,再得一頓暴打,他得多想不開。
“原來如此,不過,話說回來,這一趟可真順!”陸漠煙插開話題,然后又眉飛色舞起來,“我都不用去找他們,他們就自己送上門來投奔,你們還說有難度,這也能叫難度,怕不是在惹我發笑呢!”
槐序有些羨慕:“你們這些小子運氣可真是好,本來是要有些麻煩的,偏偏遇到了北胡南下。”
雖然因為沿途戰亂,他們耗費了一點時間,但等靜塞軍在黃河之南一戰驚天下,涉縣僑居的北人當時就主動找上門來,抬六畜,獻三牲,恨不得五體投地拜服,有什么要求就應什么要求,全然沒有一點折扣。
他們還成功拿到了這里豪強們抓住的散兵,這一個個賣、不,送到徐州去,至少能賺一百錢!
他都可以有點私房錢了!
“這就是氣運!”陸漠煙果斷道,“就我看來,跟對人,立場比對錯重要多了,南朝那船破破爛爛的,也就那老鬼當個寶,跟著徐州才是前路!”
槐序疑惑道:“你不是也流著劉家宗室的血脈么,那也算半個你家吧?”
“什么我家。”陸漠煙冷笑,“帝王家是什么鬼地方!我母親當年多有野心,在朝廷里舞風弄雨,權勢滔天,嫁給那老貨也有一半是想控制陸家去幫她的大哥,結果呢,最后輸了!輸了便輸了,低頭認輸有什么不好,她卻那么驕傲,硬是不愿低頭,要幫著小太子逃生,然后戰死在大殿前,小太子也沒逃出去,要不是遇到咱主公,他怕是十二歲都活不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