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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一動,她還準備再添一把火,親自寫了一個冠軍之縣的牌匾,放出消息,準備把這獎牌交給冠軍所在的郡縣。
她的新開發區正好可以用來做場地,到時收點零碎錢做門票,修個體育場,也算是將來各種大型活動的場地,還可以租賃,完美!
很好,她就知道這周圍地皮還能再漲。
……
同一時間。
下邳,軍營之中,槐木野正在發怒,拓跋涉珪不敢說話。
“這謝狗,居然敢離開淮陰,置主公于險境,真是罪無可恕,”槐木野咬牙切齒,“明明只要再等一日,我便能順勢南下,截住北燕軍……”
沒法不生氣,下邳離泗縣只有一百多里。
如果主公當時讓她知道消息,殺翻拓跋斤的大軍后,她就能帶兵南下,與北燕軍交戰。
如此大功,竟然生生被人啃走一半,怎么能讓她不惱怒。
“好了。”旁邊有人勸道,“如今已經收拾了三萬多俘虜,該送到淮陰,論功行賞了!”
平時,這些俘虜主公都是按人頭折價,順利送到,沒病沒災的,便投入勞役,普通人每個人算五百錢,校官算一萬錢,如果是什么能被敵方贖回的王公貴族,則可以分走一半的贖金做提成。
槐木野頓時頭痛,問左右:“我這次是不是殺了不少軍官?我給你們講,主公這法子就不對,這不是影響我們殺敵嘛?”
這殺上頭了,誰還能想起哪個更值錢啊?
“將軍莫慌,主公一直給你算殺敵補貼的。”左右副官安慰她,“謝將軍都沒這個資格呢!”
槐木野嘆息一聲:“這是自然,我在主公心中地位,豈是那外室可以攀比的?”
“將軍,”拓跋涉珪看她怒氣已消,低聲道,“那先前的價格,可否做下決定?”
他準備贖回代國的部分將領,比如他的姑父獨孤洛垂,比如他的舅舅賀訥,他們也已經在先前同意,只要能脫身,如果再能帶著些親隨回代國,便會擁護拓跋涉珪在代國稱帝。
但是,這價格有點高,拓跋涉珪便一直在努力與槐木野砍價。
可是,槐木野一點都不像謝淮,她說多少價,就是多少價,不吃回扣,也不賺差價,和石頭一樣又臭又硬,惹得拓跋涉珪都想和她打一架。
槐木野皺眉道:“馬匹我們徐州是真不缺,你也不太可能不被北燕過手送到徐州,我說過了,要么收錢,要么收羊毛,百夫長三百捆羊毛,千夫長一千捆,頭人三千捆一個……”
拓跋涉珪無奈道:“一捆羊毛三百斤,需要百只羊產毛,你這要價,差不多是草原一年所有的羊毛了,今年本就有天災,若是沒有這些收入,草原的牧民不知會有多少餓死……”
“怕餓死就別打過來啊,”槐木野冷笑一聲,“馬匹我不要,但是羊、牛還是可以要的,你們只要趕過來就行,看要怎么付錢。”
拓跋涉珪嘆息一聲:“罷了,我還是去與謝將軍商議。”
槐木野冷笑一聲,就是因為這話,她才多要了三倍的價格。
離開營帳,孤獨洛垂與諸人對視一眼,都無聲嘆息。
拓跋涉珪則微微一笑:“姑父、舅舅,你們也見到了,槐將軍不愿講價,可若是如此價格,各部族壓力太大,我這里倒有一計……”
諸人頓時看著拓跋涉珪。
“不如貸款!”拓跋涉珪這些天在徐州學到許多,“千奇樓借錢,然后可分期付錢,只需給些利息,只要我等能順利脫身,然后回到代國,殺死拓跋宴君,他這些年搜刮的錢財遠不止軍中用度,定能填了這窟窿。”
一時間,眾人心中皆意動。
賀訥忍不住問道:“這錢,是非還不可么?”
只要回到草原上,徐州的千奇樓,還敢來他們賀蘭山要債不成?
拓跋 涉珪苦笑道:“就我所見,非還不可,這羊毛紡織,也就徐州會收購,不賣到徐州,便是無用之物,還有那鐵鍋、茶葉,皆是徐州出貨,如此,若是不還錢,便要從收購價里扣了。”
一時間,眾人皆露出痛苦表情。
好吧,他們輸了,也只能認。
好在,拓跋涉珪說的有理,拓跋宴君要求南下,出了此事,當由他來承擔,其中費用,正好彌補!
若有多余,正好買些糧食,用來渡過這個難捱的冬天。
第64章 人有了 錢還沒到
泗水畔的硝煙尚未散盡, 北燕七萬大軍的覆滅和主帥慕容莊的被俘,如同兩道晴天霹靂,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八方!
北燕,鄴城宮廷。
消息傳來, 朝堂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爆發出不可置信的喧嘩與驚恐。年輕的燕主慕容暐臉色慘白, 手中玩弄的玉如意“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執掌朝政的太傅慕容評仿佛瞬間又老了十歲, 他本來就老, 如今渾濁的老眼更是充滿了幾乎要升天的恐懼與震驚:“不…不可能!慕容德麾下皆是精銳,七萬之眾……如何旦夕間就……就亡于謝淮之手?”
朝堂上, 慕容家的群臣們面面相覷。
徐州戰斗力強, 你難道是今天才知道么?平時淮北的州郡就是槐木野的后花園啊,每年都來收保護費的, 你是真不曉得么?
慕容評如風箱的呼吸聲沉重無比,他當然知道徐州槐木野有幾分實力, 但在他看來, 那都是因為朝廷要和西秦、代國對峙,沒有主動出擊,加上他手下的千奇樓是真的賺錢,這才沒有真的去針對徐州, 由此才讓那小女娃兒有了幾分虛名!
但如今, 他就像被人重重扇了一個巴掌,老臉都疼。
年輕的燕主慕容暐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徐州, 竟有如此可怖?
他原本還心存一絲僥幸,指望慕容德能擄掠徐州財富以解朝廷燃眉之急,把原本救災的錢挪用了一些, 搜羅了些美人,如今怕是要面對朝臣的嘮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