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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未歸,但當年,也是她的正君!”謝頌顫聲質問,“如今十年歸來,她怎能如此欺辱于我的,我當年為她做的事,連從正門進入,都不配了么?”
江臨歧一時居然被問到了,然后回過神來,頓時無語至極:“好了好了,這不是她的問題,是我的問題,你說你能站起來了,還想見她一面,我就給你預約了,所以她給你排到這時間,你有一刻鐘的時間,說完早點走,如今她事情很多的,這是你的牌子。”
說著,他拉開門:“去不去啊,不去我關門了,她最近忙著大事,今天不見,過些日子想見她,可就不是輕易見得到了。”
說完,丟給他一個手牌。
然后拖著反抗力微弱的謝頌,將他拉到角門之中。
角門關上,其后是一個藤蘿架長廊,長廊上,正坐等著十來個人,男女皆有,穿著徐州官服,看到他在這盛夏的一身戎裝,不由輕嗤這是又來一個想走小謝將軍的路子,想以色事主么?
嘖,那可要面對小謝將軍那數不盡的力氣和手段了。
謝頌卻沒有理會這些目光,他只是捏緊了拳頭,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痛苦平息下去,什么討好,什么解釋,在她這樣的對待里,都不重要了!
他還有尊嚴,還有驕傲,他不能就此低頭!
你既無心,我便休。
便是離了你,我也能做出事業,我不會輸!
他神色冷下來,套上一層假面,就如在青州生活的時候。
他靜靜地等待著。
終于,號牌緩緩穩動,一名清秀麗人叫了他手上號牌:“十三號,謝頌進來。”
幾乎同時,旁邊的院墻一響,好像有什么人落了下來,有人抽氣:“二、二……”
但謝頌已經沒有力氣關注,他甚至沒有回頭,而是盡可能讓自己的面色云淡風輕起來。
他緩緩步走入內廳,看著正從書桌后抬起頭的面容。
四目相對間,仿佛穿越了時空。
“好久不見。”林若露出懷念的笑意。
“好久不見,”他本能地回了一句,停頓了一下,他說:“阿若,我已經入了廣陽義軍麾下,娶廣陽王之女為妻,這次回來,是家中正妻大量,愿允你為平妻,你們以后要相互謙讓、好好相處……”
阿若,你看,沒有你,我也能過得很好。
第25章 這不是送臉么? 你怎么敢的?
我過得很好, 有地位,有妻子,家中有大婦,可以給你留個位置, 你看到了嗎!?
他在心里吶喊著, 心里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撕扯, 他是憤怒的, 你怎么可以, 可以在我想念你那么多年后,那么云淡風輕地對我說好久不見?
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
林若聽到這話, 以她的城府, 也稍微窒息了那么一秒鐘。
不是,小老弟,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話么?
你死了十年啊,我偶爾懷念一下你, 給你上柱香, 在知道你回來時沒讓人把你打死找地方埋了,就已經是看在小淮的面子上了好嗎?
幾乎是瞬間,她嘴角的笑意加深,將手里的朱筆放下, 溫和道:“說完了么?”
謝頌用一種委屈、不服, 卻帶著一種驕傲的眼神看她,他其實沒有說完,他還想說千奇樓資金是我留下的遺產, 還有小淮是我侄兒,是我謝家助你起兵,你是靠著我打下基業, 這些都應該分我一份!你憑什么這么看輕我!
但看著阿若那清澈柔美的眼眸微微瞇起,帶凝視獵物一般的神情時,他想說話一時都梗在喉頭,努力張口,卻又難以再說出一個字。
仿佛先前勇氣 ,在剛剛那句話里都已經耗盡了。
不,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我為什么不敢,我沒有理虧,這個世界應該是男子掌家主外,是阿若管的太多……
我……
林若神色平靜,拿起茶盞:“看來是沒什么話好說了,阿蘭,青州軍將,貿然進入我徐州地界,該當何罪?”
旁邊正在侍奉茶水的清秀麗人轉眸微微看了這男人一眼:“當即刻拿下,拷問是否帶兵,若有探聽機密的行徑,當向廣陽問罪。”
謝頌怔了怔:“你敢,我可是謝家家主……”
就在這時,身后猛然伸來一只手,將他的口唇捂住。
幾乎同時,一聲撲通脆響,兩人滾作一團,謝頌回頭,便見到一個與他有七分相似的年輕人正努力地控制著臉上的笑意,想說話,開口卻是:“嗷嗚!”
然后他又按住了胸口,突然抱住謝頌,發出一聲嚎啕大呼:“二叔?可惡,二叔已死十年,何人膽敢冒充我二叔!納命來!”
林若微微挑眉:“嗯?”
謝淮仿佛得到命令,瞬間翻身壓在謝頌身上,后者本就大病初愈,反抗不能,立刻就被人按住腦袋,扯住頭發,對著堅硬的青石地板就是用力一磕!再磕!三磕!
那一瞬間,謝頌眼冒金星,被連打三次后,整個人腦子都渾渾噩噩,反應不及。
阿淮,你怎么,怎么可以這樣對我,我把你從五歲養大,再苦再難,也有給你一口吃的……
你怎么,你怎么可以這樣以對我……
謝頌只覺得心都扭曲起來,他的善良,在這十年之后,就這樣成為刺入心中的利刃。
年輕貌美的小謝看著他失去反抗,立即解下二叔的披風,取下他頭上華麗的發冠,扯了鎧甲:“天這么熱,還穿鎧甲,定是存心不良!咦,這胎記,你真是我二叔啊!二叔,我好想你啊,每天都念叨你,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