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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翎低笑一聲,那笑聲里裹著的酸意幾乎要漫出來。
他俯身,另一只手也撐在葉南身側的案上,將人困在臂彎之間,“可這么瞧著,小南還不知道本太子的耐心。”
葉南能清晰地看見厲翎眼底翻涌的暗潮,那是占有欲被挑釁后,如猛獸般的警惕。
葉南喉結微動,故意板起臉:“眼下軍情緊急……”
“再緊急,” 厲翎單手拉起葉南的手指,往自己腰上扣,“今晚也須得讓小南,探探我的耐心。”
葉南的手指蜷著,停在厲翎的腰間不敢動彈,耳尖發燙,他偏過頭,試圖避開那灼熱的視線,卻被厲翎捏住下巴轉回來。
厲翎的指腹有常年握劍的薄繭,擦過唇角時,引得他呼吸一滯。
“怎么不說話?” 厲翎的唇離他越來越近,低聲呢喃,“在想怎么替白簡之辯解?”
“殿下說笑了,”葉南終于忍不住抬眼,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很快被他故意壓下去,只余幾分故作嚴肅的嗔怪,“此時并非玩笑……”
話未說完,便被厲翎的氣息堵在喉間。
他沒有真的吻下去,只是用鼻尖輕輕蹭著葉南的鼻尖,帶著強勢,卻又克制著分寸。
“小南,我喜歡聽你這個時候喊我殿下,”厲翎的聲音啞得厲害,“來,握著,探一探我,好不好?”
葉南能感覺到厲翎的心跳撞在自己胸口,與自己的心跳合二為一,兩人都亂得不成章法。
那些故作的鎮定在對方毫不掩飾的攻勢下寸寸瓦解,連眼神都來不及閃躲。
“我……”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來掩飾失態,卻被厲翎輕輕咬住下唇。
不重,卻足以讓所有理智轟然崩塌。
“可以嗎?” 厲翎低笑,眼底的暗火愈來愈盛。
葉南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慌亂已被無奈的縱容取代,他將臉埋進對方的衣襟,聲音悶悶的,手指埋向了對方深處:“殿下想如何,便如何吧。”
厲翎的笑聲震得胸腔發顫,他收緊手臂,將人按在懷里……
燭火漸漸平穩下來,那些代表著殺戮與算計的城池邊界,此刻都成了這片刻溫存的背景。
殿外的風聲依舊,夾雜著遠方隱約的馬蹄聲,而殿內,只有彼此交疊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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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剛爬上虞國都城的城樓,南大街的藥棚前就排起了長隊。
長佳穿著身素色布裙,裹著面衣,正親手將熬好的湯藥舀進粗瓷碗里。
藥混著艾草的氣息在巷弄里彌漫,與前幾日的死氣沉沉截然不同。
“公主殿下,這藥真能治疫病?” 排在隊首的老丈顫巍巍地接過碗,枯瘦的手在碗沿抖個不停,他兒子染了疫,已在床上躺了數日,聽鄰居說長佳公主在施藥,忙不迭地跑來。
長佳舀藥的手頓了頓,還沒開口,人群后突然傳來喊聲。
年輕婦人抱著孩子擠過來:“公主殿下,您的藥真管用,我家狗蛋他、他退燒了!”她跪下對著長佳公主連連磕頭,“您就是活菩薩啊!”
這一跪,激起排隊的百姓議論起來。
“我家那口子喝了藥,今早竟能下床了,這不,我再來討一碗!”
“還是公主殿下的方子靠譜!”
“要我說,早該讓公主殿下管事,咱們也不至于死這么多人!”
“……”
長佳聽著這些話,舀藥的動作更快了些。
厲翎與葉南站在街角的茶棚下看著,葉南嘴角勾起洞悉的笑:“殿下,民心已向,時機到了。”
厲翎“嗯”了聲,對薛九歌揚了揚手:“去請虞王到太廟。”
太廟的香燭燃得正旺,虞王看著供桌上的先祖牌位,后背的冷汗浸濕了衣袍。
長佳、厲翎、葉南三人立在他身后,殿門被震國近衛守得嚴嚴實實,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你們……長佳,你想謀反篡位?” 虞王轉身,聲音抖得不成調。
“父王言重了。”長佳行了一個禮,恭敬道:“兒臣只是想請您退位,兒臣會讓你安享余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