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舟微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什么……?” 賀郎愣住,眼里滿是不解。
葉南對薛九歌抬了抬下巴:“關起來。”
薛九歌拎起賀郎的后領,像拖條死狗似的往外走。
經過長佳身邊時,賀郎突然執拗地停下,望著她。
眼里情緒翻涌,有恨,有悔,有不甘,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痛,最終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輕得像風拂過燭芯。
長佳轉過頭,撥掉了燭芯。
/
“慢著!”
厲翎的聲音像道無形的閘,瞬間掐斷了虞國士兵撤退的腳步聲。
他的衣擺被夜風吹起,那抹笑還掛在嘴角,順著下頜線漫開時,讓虞王后頸的汗毛根根倒豎。
這人前一刻還劍拔弩張,此刻眼底的凜冽竟化作了漫不經心的嘲弄,仿佛剛才對峙的不是他。
震國近衛的手都按在刀柄上,手臂肌肉繃緊,蓄勢待發,顯然只要厲翎一聲令下,便能瞬間踏平這片空地。
“公子翎,你不交出葉南,本王也不為難了,現下這是何意?” 虞王他身后的禁軍雖還舉著刀,卻沒人敢再往前半步。
“虞王既然不讓交人了,那就是我厲翎的朋友,”厲翎語氣從容:“虞王深夜造訪,總不能連杯茶都不喝就走吧?”
他側身讓開半步,露出身后緊閉的殿門,“不如入殿一敘?”
震國近衛的刀鞘在火把下泛著冷光,早已將退路堵得嚴嚴實實。
虞王看著厲翎那雙深不見底的眼,全身都是冒冷汗,可他更清楚,這是他沒膽量拒絕的鴻門宴。
“好…… 好。” 虞王艱難地向前走了兩步,就被兩名震國近衛“請”著往殿內走,他帶來的禁軍則被攔在殿外,盔甲碰撞聲里透著慌亂。
踏入寢殿的剎那,虞王的心遽然沉了下去。
殿內空蕩蕩的,哪有葉南的影子?只有數名近衛分守四角,手按刀柄,呼吸都透著整齊。
“葉……葉南沒在……”他還沒說完,就看到一樣令他禁語的物品。
本該放在虞王宮書房的玉璽,此刻正端端擺在厲翎的案幾上,玉在燭火下泛著冷光,像顆被摘下的頭顱。
“看來虞王認得出自家的東西,來,” 厲翎按著虞王在案后坐下,手掌輕撫過玉璽,譏諷道,“或許全部都中了疫病的蠱,虞王的守衛這么不經打,連內宮的印信都能被輕易取來。”
虞王雙腿一軟,若不是厲翎將他按得沉,他差點癱在地上。
他終于明白,他早就在層層疊疊的算計里轉了不知多少圈。
起初,他洋洋得意,把所有好處捏在手里,結果被白簡之狠狠地擺了一道,當他已經騎虎難下時,厲翎更不會放過他,到頭來卻發現,他不過是那只被蛛網纏緊的蟬,而蛛網盡頭,早有冷眼窺伺的螳螂,螳螂身后,更有蓄勢待發的黃雀。
這殿外的守衛,這案上的玉璽,無一不在說:整個虞王宮,早已被厲翎的人控制。
“你…… 你想殺了本王?” 虞王的聲音發抖,目光掃過那些面無表情的近衛,覺得這殿內的燭光像幽冥的鬼火。
“怎么會呢?本太子定然保你一命,只是,作為交換,” 厲翎拿起案上的狼毫,蘸了蘸墨,“想請虞王幫個忙,寫幾封信。”
他將筆遞了過去,又將一張宣紙推到虞王面前,道:“第一封,給震國。”
虞王拿筆的手肉眼可見的抖,他喉嚨發緊:“給震國寫什么?”
“就說景國鐵騎壓境,震國太子被困虞國,請求援軍。” 厲翎抬眼,笑意里藏著針,“虞王覺得,這話夠不夠懇切?”
虞王攥緊拳頭,哆嗦著問:“天下人誰不知道你家的那點破事,震國二公子厲晉才是當今震王親出,對儲位可是虎視眈眈,這信送去也是石沉海底,他們巴不得你死,只會置之……”
“只會覺得這是天賜良機。” 厲翎替他糾正,“厲晉既能趁機掌控兵權,說不定還能趁景國空虛,為震國開疆拓土,何樂而不為?”
“你就不怕他來殺你?”
“有能力盡管來,我等著。”
虞王不知厲翎怎么如此有自信,但他也只能屈服于厲翎,戰戰兢兢遞寫完第一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