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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幡然醒悟,但已無力自保。
一切都來得猝不及防,在葉南專心輔政,推制改革時,被下了獄。
驍王面露慍色,清了清嗓子,慎重道;“公子翎,這兩人是我驍國的大臣,這樣恐怕有違體面。”
薛九歌再次拱手道,“驍王容稟,震國一向對同盟國豁達,也愿意給與各種財政支持,驍國戰后重建雖已有顯著成效,可震王依然關心,讓公子翎順道查看,結果,太子殿下看到了非常不合理的一幕。”
驍王似有預感,哆嗦了一下嘴唇。
他的表情落在了薛九歌的眼里,化作了最好的諷刺,“相比驍國都城的繁華,驍國其他城池的建設卻遠遠跟不上,百姓生活也……也談不上安居,后來,經末將對賬目的盤查,發現這里面有人中飽私囊。”
“大膽!你一個外臣怎敢私查驍國的國庫賬目?”啪的一聲,葉允重重地拍了一下臺幾,酒水撒了一遍桌。
厲翎往嘴里送了一顆果子,只做無聲一笑。
薛九歌古井不驚,反諷道,“公子允,震國對驍國是真金白銀地資助,震王也得知道銀子的去向是不?且驍國自己的賬查不清,還要上國來幫忙才知原委,這協助治理國家的能力似乎也太差了。”
“你區區一個他國臣子,竟敢在驍國如此無理?”葉允懊惱地罵道。
“怎么說話呢?”厲翎輕聲訓斥了一句,斜斜地睨了一眼薛九歌,奚落的視線卻最終落在在葉允身上。
葉允被指桑罵槐激得面紅耳漲。
薛九歌微笑,恭敬地回道,“是末將僣越了。”
厲翎緩緩地“嗯”了一聲。
葉允環顧殿內諸人,竟無一人為他發言,而他平時看重的兩名大臣,此刻正解押在殿下跪著,目及此,忍不住更加懊惱。
厲翎瞥了一眼如坐針氈的驍王與氣急敗壞的葉允,笑道:“九歌,怎還賣起關子來?快把調查結果稟報給驍王。”
“是。”薛九歌得了令,繼續說道:“這兩位乃是貴國的重臣,為國操勞,本享厚祿,可耐不住這兩位大人的胃口也極大,府宅氣派,碧玉鋪路,連轎輦都是純金打造,今日見驍國宮殿,似也不及他們的府邸奢華,甚至,兩位大人還囤積糧食,圈地筑墻。”
驍王臉色陡變。
厲翎側眸,面上仍笑,“若是驍國富強,人人肥馬輕裘,戶戶堆金積玉,那也無話可說,可目下驍國國力初復,很大程度上還有賴于上國支援,若讓有心人聽去,說輕一點是震王昏聵,往重了說,積糧筑墻,這又是為了什么目的?”
這帽子扣得震王踹不過氣來,怒砸了手中杯,“你們兩人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權謀私利?來人!將兩人官職革去,各打一百大板,下獄后重審!”
“且慢,”厲翎嘴角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個國家如百年樹基,若樹根壞了,還指望著能長出好的枝葉嗎?上梁不正,下梁肯定得歪,是這個理吧,震王?”
震王一愣,明白今日厲翎有備而來,若不發難葉允,這事兒是定然掀不過去了。
他指著葉允,嚴厲責備道:“這兩人乃你推薦,可兩人為了一己之私中飽私囊,你怎么說?”
葉允當即變色,支吾半天,表示并不知情。
跪著的兩人也知鐵板釘釘的事,只能干巴巴地等著降罪,像霜打的茄子。
葉南坐在一旁聽得清楚,他早知驍王溺愛同父異母的二弟,也知葉允荒唐,只是難以想想他僅離開短短數月,驍國政務已如此不堪,驍國都城的繁華也不過秀而不實,虛有其表而已。
他更想不到厲翎早就在暗中布局,只等這一天,將所有罪證一并交出,將這些人牢牢釘死。
厲翎收起漫不經心,眉間漸變冷然,“之前我發兵救援,可不是讓你們回來享受勝利戰果的。”
驍王心生不悅,但身為弱國的無奈,不得不讓他對厲翎退步,可礙于王者威嚴與對小兒子的寵愛,他又不愿意輕易示弱。
安天遙適時站了出來,恭恭敬敬地給驍王與厲翎行了禮,“公子翎容稟,之前我王已然察覺不對,決心重振朝綱,才會令微臣回宮輔佐,微臣雖不才,但愿為國家鞠躬盡瘁,當下已經在制定變法條例,變法內容均為之前公子南所執,相信不久便會呈啟奏施,請殿下放心。”
“丞相嚴重了。”厲翎大度地一笑:“震國一向看重同盟國的治國能力,深淵在側,不敢掉以輕心,也恐驍國失了警惕心而日后生出大患。”
“公子翎所言極是。”
厲翎問:“那依丞相看,今日之事該如何處置呢?”
安天遙拱手,道:“此等玩忽職守之人理應公開受大刑,以儆效尤,但微臣不管刑部,不敢越俎代庖,還請我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