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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王一頭霧水:“此話怎講,到底怎么回事?”
“國宴規定,除了大王與太子的侍衛,任何人不得帶刀入內,可為何曾大人你偏偏帶了一把匕首進來,”厲翎問道,“你意欲何為呢?”
“我王明鑒,微臣絕對不敢私帶刀具。”
厲翎冷冷截話:“搜身。”
震王和厲晉都伸長了脖子,只見侍衛很快便從曾肱后腰處取出一把小刀,雙手恭恭敬敬地遞給太子。
“搜到了,請殿下過目。”
厲翎舉著小刀,用拇指輕輕地劃過刀刃,放在鼻下嗅了嗅,甩給侍衛:“驗毒。”
曾肱看著被送走的小刀,不可思議道:“天地可鑒,這絕對不是微臣的,一定是有人栽贓,微臣絕對沒帶這把匕首啊。”
“如大人所說,大人是冤枉的,那誰會近你的身,將刀具悄無聲息地放在你身上呢?”厲翎一臉玩味地反問,“宴會前誰又和大人在一起呢?”
曾肱看了一眼二公子,又慌忙低頭。
午時他的確和厲晉在一起,可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二公子怎會害他?!
“稟王上,稟太子,這匕首上的確有毒。”侍衛如實稟報。
厲翎睥了一眼,“帶著毒刀赴宴,好大的膽子!”
“不,這刀絕對不是微臣的,我王,微臣一向忠心耿耿,天地可鑒,也不知到底哪個歹毒的人要陷害微臣啊,況且,宮宴上如此多侍衛,我一介文弱書生,手無縛雞之力,拿一把匕首怎能行事啊。”曾肱急得撲在地上大哭。
厲翎似笑非笑地反問:“行刺當然用小刀,難不成曾大人想用長槍?”
薛九歌將手卷在唇邊,暗笑了一聲。
震王聽到這里,知道這次矛頭不是沖他而來,這事兒直指他最愛的二兒子,作為一國之君,他決不能姑息厲翎這般囂張。
震王咳嗽了一聲,假裝正色,迅速掩飾住剛才可笑的倉皇,理了理衣襟,恢復了一國之君的威嚴:“翎兒,此事重大,事關國家重臣,必須得好好調查一番,掌握真憑實據得好。”
厲翎側了下頭,薛九歌立馬上前一步。
“將你打探的實情一五一十地告訴父王。”厲翎命令道。
薛九歌領命,半跪在中庭,呈上了一封信:“王上,這封信是二公子寫給景王的密函,是我國密探從景國秘密送回的,信中二公子請求景王殺掉公子南并栽贓太子殿下。”
葉南聞言一怔。
之前在景國時,景王的確拿出了一封密函,并稱震國要殺他。葉南未接,只說我信。
他相信,厲翎絕不會殺他。
葉南認定那封信系偽造的,一切都是景王的計謀而已,哪想真有信件,還是素不相識的厲晉捎給景王的。
震王捏著那封被發黃的薄箋,手指微微發抖。
他認得厲晉的字,看罷扶額,只覺得頭暈目眩,閉目了好一陣,才緩緩睜眼看著自己的二兒子。
知子莫若父,厲晉此舉是想借機刺激厲翎,讓厲翎做出些過分的事情,從而一舉扳倒太子。
死一個葉南不足惜,天下誰會在意?
可老二竟過分莽撞,羽翼未豐前就想要和心機深沉的厲翎一較高下。
太子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必然要被反討百倍。
現在厲翎公然宣布此事,其他國家很快就很會知道,厲晉勾結他國陷害太子,最大的受益者還會有誰?
真是糊涂啊。
震王深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不爭氣的厲晉,依然選擇了包庇,“命人查,看是不是有人偽造了字跡,想陷震國于不義。”
厲翎聽得想笑,“九歌,還有一封信怎不一起呈上?”
“是,屬下疏忽了,”薛九歌從衣袖中掏出第二封信,呈上后繼續稟報,“這是景王的回信,末將在接應公子南入震時,從追殺他的人身上搜得,景王要二公子在半路殺掉公子南,這一來一回就定無差錯了,宮中有景王的盟約信,可請王上立馬派人鑒真筆跡。”
薛九歌見震王不語,獻計道:“末將還有一法,若王上認定此信也是偽造,可派人模仿公子晉的筆跡修書一封于景王,告知景王后續計劃,看景王如何回信便知真假。”
震王頓時有一種無力感,他看向將他一并算計在內的大兒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