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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故十方都看不下去,給她抹了抹眼淚,“不知道的還以為栗蕭里給了你多大委屈受,回娘家向爸爸告狀呢?!?
星回才想起栗蕭里來,吸了吸鼻子向故長山介紹道:“這是我男朋友?!?
栗蕭里上前一步,“故院長您好,我是栗蕭里?!?
已是滬城醫(yī)院一院之長的故長山認(rèn)真打量他一番,說:“十方和我說了,你查他沒查全面,鬧了大誤會,和丫頭一前一后進(jìn)了醫(yī)院。”
這話像在點他。栗蕭里頓時有種見家長的壓迫感,誠懇道:“怪我當(dāng)時不夠理智。”
星回適時替他說話,“怪我哥什么都不說,還拱火刺激人家?!?
故十方屈指敲她腦門,“你再說一遍?”
“再說十遍也是這話?!毙腔叵裥『⑺频南蚬书L山告狀:“他隱瞞身份不認(rèn)我,還不說三年前在米蘭就和我認(rèn)識了,害我在栗蕭里面前理虧,架都吵輸了?!?
和她吵架的栗蕭里頭皮一麻。
星回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氣鼓鼓補(bǔ)充道:“他還收了我三年房租!在我經(jīng)濟(jì)最不寬裕的情況下!”
“……”故十方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
故長山瞧了自家兒子和未來女婿一眼,威嚴(yán)十足地說:“等會兒吃飯,你們倆都別上桌了?!?
“……”
翌日清晨,他們一起去給李子故掃墓。
星回用毛巾輕輕地擦拭著墓碑,垂著眼說:“媽媽真好看。”
故十方和栗蕭里一起把帶來的東西放好,蹲在墓碑前看著母親的照片,“媽媽留下的照片不多,這張是我滿周歲的時候拍的?!?
晨光明媚,透過樹葉縫隙落在墓碑上,照片中的李子故眉眼帶笑,溫柔而美麗。
故長山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妻子生前最喜歡的一張照片,始終沒說話。
后來,三個男人先一步離開,把時間留給了星回。
星回獨自在李子故墓前坐了很久,等再回到車上,她眼睛紅得不行,卻笑著說:“我和媽媽說了好多話。”
栗蕭里給她理了理被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說沒說欺負(fù)我的那些事?”
星回沒答他,傾身靠近駕駛位,“我和媽媽說了你收我房租的事。”
坐在副駕的故長山瞬間被逗笑了,批評兒子,“你能不能有個哥樣,給她多轉(zhuǎn)點賬?”
開車的故十方則對后座的栗蕭里說:“這事過不去了是吧?你能不能管管她?”
栗蕭里明白星回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哄他們,把他們從悲傷的情緒中帶出來,他表態(tài)道:“我負(fù)責(zé)慣,你負(fù)責(zé)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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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故十方趁父親和妹妹說話的空檔,和栗蕭里在院子里喝茶,他提起了陳蓉的事,“她到底是小辰的媽媽,你別做過了?!?
陳蓉雖可恨,卻到底與夏時和葉幸不同,勢必要留有余地。
栗蕭里心里有數(shù),“我知道?!?
他截了那位陸總的訂單給了五t星坊,是在幫星開敘壯大五星坊。他有這樣的能力,五星坊又是他準(zhǔn)岳父半生心血,故十方?jīng)]理由阻止,只說:“小辰元旦的時候回來,我見了。那孩子長得很好,沒受陳蓉影響?!?
星辰的性格隨了星開敘。栗蕭里問:“他沒和你生氣嗎?”
故十方不解,“和我生什么氣?”
栗蕭里挑眉,“星回多了一個哥哥,他這個弟弟不是唯一了,他沒鬧脾氣?”
故十方笑,“那孩子聰明著呢,一口一個大哥地喊,我都覺得要是不拿他當(dāng)親弟弟對待,就是我的不是了?!?
栗蕭里稍蹙眉,“怎么你到哪兒都那么容易被接受呢?”
故十方想到星回知道身世后,很快接納了他,卻拒絕栗蕭里的情形,好笑道:“我看面相就好相處,不像你,攻擊性太強(qiáng)?!?
“你那面相具有欺騙性。”栗蕭里瞥他,“別忘了當(dāng)初是你先向我發(fā)起攻擊的,你還實打?qū)嵐袅似缏?。?
故十方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語氣淡而得意,“沒辦法,大舅哥的身份擺在那,吃不得半點虧?!?
栗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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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長山單獨把星回叫進(jìn)屋,是有東西要給她。
他先拿出一個紅絨盒,里面裝著一支做工精致的流蘇金發(fā)簪,“這是我和你媽媽結(jié)婚周年時,我送給她的。她沒戴過。我以為她不喜歡,直到她走前和我說起你爸爸,我才知道,出品這件發(fā)簪的五星坊是你爸爸創(chuàng)立的?!?
李子故收下了發(fā)簪,收的是丈夫的愛意。她不戴五星坊的飾品,是對他們婚姻的尊重。
星回很輕易便在發(fā)簪上找到了五星坊的標(biāo)識,她說:“我以為會是蝴蝶款。五星坊出了很多蝴蝶款的首飾,我以為是媽媽喜歡的?!?
陳蓉并不喜歡蝴蝶,連蝴蝶結(jié)都不喜歡。星回在知道身世后就堅定了自己的判斷,甚至沒問過星開敘。
故長山搖了搖頭,“我們那個年代的人沒有那么多明確的喜好,而且相比面輔料,你媽媽并不喜歡這些,所以我當(dāng)時才選了最素凈的款式?!?
他略略一頓,“你爸爸喜歡蝴蝶應(yīng)該是因為,我送你回他身邊那天,有一只蝴蝶落在你額頭?!?
那個季節(jié),南城本不該有蝴蝶。星回從小又最怕昆蟲,可那只蝴蝶都落在她頭上了,她竟然沒哭。而從來沒叫過媽媽的她,在那一刻清晰地叫了一聲:“媽媽?!?
不只星開敘,連故長山都以為妻子在天有靈,和他一起來送星回,看似自言自語,實則是對那只蝴蝶說:“你放心吧,孩子回她爸爸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