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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歧路發現他呼吸明顯重了,好像很費力,瞬間慌了,邊撥120邊罵:“你特么是瘋了嗎吃這么多藥?不怕毒死嗎?我告訴你,你敢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那個祖宗,為了她你最好給我撐住……”
所幸祁常安帶著家庭醫生先一步到,給栗蕭里做了緊急處置。救護車隨后而至,爭分奪秒地往仁和醫院趕。
路上栗蕭里的意識就不清楚了,陷入昏迷前,他細弱蚊聲地說了句,“我還是想讓她回來……”
狠話說盡,在外人看來的“壞事”也做了,卻還是舍不得,想讓星回回他身邊來。
吳歧路狠狠閉了閉眼,不敢再去回想,他吐字艱難地告訴星回,“他服食了大量止疼藥,導致呼吸衰竭,我從醫院出來時剛搶救過來,現在應該在洗胃……”
他把褲兜里的東西掏出來,遞向后座,“我從他手上摘下來的,怕治療時弄丟了。你的那枚分手時被你扔了,但他這枚他始終留著,最近一直戴在手上,應該是要告訴你,他只想和你訂婚約。”
星回接過那枚在栗蕭里手上看到的素指,用手捂住了嘴。
方知有在后視鏡里看見她的眼淚滾落而下,卻硬憋著沒哭出聲,默默提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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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胃是一種侵入性操作,栗蕭里又陷入了昏迷,沒辦法主動配合,過程中造成了誤吸和出血,手術持續了很久。
等待的時間里,星回就站在手術室門口,誰讓她坐她都不肯,誰跟她說話她都不理。故十方看不下去,硬把她按到了旁邊的休息椅上,方知有把從家里帶來的外套披到她身上。
吳歧路默默脫下自己的外套,遞給方知有。
方知有瞪他一眼,不接。
吳歧路硬把外套裹在方知有身上,隨后挪到星回旁邊坐下,垂眼沉默許久,緩了語氣再次開口,“夏時的事你不依不饒了五年,可你知道他又承受了多少嗎?當年儷色的總經理是他二哥,是栗二拍板簽的夏時。可姓夏的喜歡蕭里,居然借此向你示威,你賭氣要求蕭里解了她的代言約。他嘴上說讓你公私分明,卻還是去找了栗二。他這輩子唯一一次低頭,就是向栗二!栗二卻是個混蛋!他特么明明答應了解約,轉頭就對外公布了代言的消息。”
方知有本想制止吳歧路,聽到這里她忍住了。她猜這其中的波折依栗蕭里的性格一定不會向星回解釋,她覺得應該讓星回知道。
星回只看到了結果,不知道還有這樣的過程。她確定不是自己忘了,而是栗蕭里沒說過。她抿緊了唇,一言不發。
吳歧路見她聽進去了,繼續,“栗家到了蕭里這一輩,堂兄弟四個,個個出挑,繼承人之爭在所難免。栗大栗二為此都殺瘋了!蕭里哈佛畢業后回國,本可以任意挑一家子公司管理,直接入主栗炻。他卻選t擇了創業,要自己締造一個栗氏,栗蕭里的栗!可就因為這件事,他轉身回了栗炻,只用一個季度就完成了儷色一年的業績,奪了栗二的權,直到現在還壓得栗二抬不起頭。”
他忽然一哽,“星回,他是為誰啊?”
星回咬住下唇,沒有出聲。
“他愧疚了五年!每每提到代言的事都在說,你就對他提過那一個要求,他都沒辦到!”吳歧路也被觸動了,聲音不穩,“事情的結果確實是讓你受了委屈,可他的愛難道不足以抵消那份委屈嗎?我不明白,你怎么就不能原諒他?他就那一次沒做好!就那一次!”
他口中的自己那么絕情,星回都接受不了,她無從為自己辯駁,背脊塌下去。
方知有動容,她握住星回的手,說:“等他好了,你們互相道個歉,就和好吧。”
星回臉轉向手術室的方向,仰頭去看持續亮著的術中提示燈,把淚意咽回去。
吳歧路雙肘搭在膝蓋上,耷拉下肩膀,低頭不語。
凌晨一點,栗蕭里被推進了vip病房,安置好一切,故十方第一個走了出去,接著是祁常安,見吳歧路不動,方知有薅了他耳朵一下。
吳歧路嘶了聲,抬眼看她。
方知有朝門口方向一擺頭,吳歧路才反應過來,跟著出去了。
星回聽到關門聲,起身拉開了窗簾,讓月光照進來,在確保看清監護儀和點滴瓶的情況下,關了病房的燈,怕光線太亮擾到栗蕭里。
她在病床前坐了許久,不止一次小心翼翼地碰觸栗蕭里的手,確定他手是溫的,然后盯著監護儀,確認他的心跳、血壓、血氧都在正常值內。
不知過了多久,星回長舒了口氣,似是從一場夢境中醒來。她用自己的手輕輕托住了栗蕭里的掌心,低了頭,額頭抵在栗蕭里手背上,心跳的頻率漸漸回歸正常。
監護儀輕微的聲響中,她低聲:“難怪你那么生氣,瘋了似的認定我變心背叛。你去了那么多次米蘭,我有很多機會告訴你故十方的存在,我也應該告訴你。可我一個字都沒提!一次兩次或許是忘了,可那是三年!我為什么沒提?我一定要知道!”
自中醫院重逢,他們的過往如同老電影般在星回腦海中回放,那些爭執對抗,妥脅退讓,一幀幀,一幕幕,模糊的畫面,清晰的愛意……
星回把栗蕭里的手放回被子里,動作輕柔地撫摸他的五官輪廓,像是要把他的樣子刻在心里,“如果是我辜負了你,我拿命還你。”
栗蕭里像聽見了似的,心跳忽然快了,由原本的七十一下子沖到一百,盡管依舊在正常范圍內,星回還是被嚇得無意識緊了緊手,她盯著那數字,已經起身要張口喊人,監護儀上的數字又慢慢回去,穩在了七十。
星回俯身,輕輕伏在他胸前,呢喃,“別怕,是我欠你的。”
清晨五點,栗蕭里輸完液,星回從病房里出來。
祁常安見她臉色很不好,說:“您回去休息吧,醫生說栗總疲勞過度,會昏睡到下午。”
星回沒應。
祁常安又道:“栗董和夫人來過了,您在里面,他們沒進去。”
星回懵懵地點了點頭,突然問:“每次都是你陪他去米蘭嗎?”
祁常安一愣。
星回似乎也不用回答,又問:“我對他態度好嗎?”
“您……”祁常安半晌說不出話來。
“看來是不好。”星回眼神空洞地說:“等他醒了,要是我沒來,你告訴他,我那晚說的,都是氣話。”
第35章
星回特意去找值班的故十方,再次問:“真的沒有可嘗試的辦法恢復記憶嗎?有風險沒關系,我愿意承擔后果。”
故十方神色微凝,“解決事情的方法不止一種。這種不通,就換一種。等他康復,我們一起幫你把記憶補全。”
星回盯著他,“確實沒有辦法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