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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十方不忍說實話,“星回,我在想辦法,你等等我。”
星回點了下頭,神色認真地說:“謝謝你,故十方。”
這是她第一次直呼故十方的名字,這聲謝不是以患者的身份說的。等故十方反應過來,她已經和方知有走了。
吳歧路要送她們,星回卻說:“今天周末,我回一趟半山別墅。”邊推著方知有上了車,替她關上車門,語氣無異,“麻煩你了歧路哥,幫我把知有送回去。”
吳歧路扶著車門說:“我先送你去半山別墅。”
“不是一個方向,不順路。”星回說完招手攔了輛出租車坐了上去。
吳歧路撓了撓頭,“她生我氣了?”
方知有輕諷,“吳總罵那么臟還怕她生氣啊?”
吳歧路弱聲為自己辯駁,“我沒罵,我就說了她兩句,還不行說啊,我一當哥的。”
方知有聳了下肩,“行說,你就看栗蕭里醒了跟不跟你算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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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的清晨,街道上很冷清,路面上的枯葉被風吹得亂跑,透著蕭瑟的氣息。星回坐在出租車后座,看著倒退的街景,一路沉默地回到半山別墅。
星開敘剛起來,見到星回,把她從頭打量到腳,“這么早回來,找爸爸有事?”
星回緩緩一笑,“想吃您煮的小餛飩。”
星開敘嚴肅道:“說實話。”
“昨晚在醫院,有點餓,就直接回來了。”沒用老父親問,星回直接說:“栗蕭里住院了,我去看他。”
星開敘蹙眉,“他怎么了?”
星回沉吟幾秒,回避道:“脫離危險了。”
星開敘沒追問,“上樓洗個澡,等會兒陪爸爸吃早飯。”
星回回房間收拾好自己,都準備下樓了,又走到梳妝臺前,遲疑著把那個倒扣的相框拿起來。
是一張全家福。照片里,媽媽挽著爸爸的胳膊,她牽著弟弟星辰的手。
那一年,小星辰還不滿十二。五年過去,弟弟長成了什么樣子,星回已經不知道。而自她回國,媽媽沒找過她,也似乎沒通過父親問過一句。
星回把相框放下,這次沒倒扣,而是端端正正放好。
星開敘打完八段錦,換了衣服出來,見星回在廚房煮餛飩,“不是說要吃爸爸煮的嗎?”
“也不常回來,回來一趟還讓爸爸伺候,多不好意思。”星回調著湯汁,“我再給您煮一碗番茄雞蛋面,您不是最愛那口嗎?”
星開敘說:“我女兒做什么我吃什么。”
父女倆安安靜靜地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直到吃完,星開敘才說:“等他出院,帶他回來吃個飯吧。”
星回用手反復摩挲著杯耳,“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來。”
星開敘笑起來,“這幾年,我在一些場合見過他。每次他都撇下別人主動過來和我說話,禮貌又熱情,一副恨不得喊‘爸爸’的模樣,你說他愿不愿意來?”
星回帶小星辰約過會,小家伙說漏了嘴,家里知道她和栗蕭里談戀愛,栗蕭里送她回家時也遇見過星開敘,他還說等她畢業就正式登門拜訪……
星回低頭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熱起來,她克制著,“我以為,您反對我們在一起。”
星開敘略意外,“我如果反對,當年就會阻止。”可他默許了。
星回抬眸,“那您為什么要把我手機里的記錄清除掉呢?”
她在米蘭五年,栗蕭里去過二十七次,意味著他們一直都有聯系,可她手機里沒有一點痕跡。星回才認定,分手后和栗蕭里是斷聯的狀態,才覺得即便認識故十方那么久,也沒有義務告訴他這個前男友,理直氣壯和他對抗,認為他失心瘋了,在這個前提下再看他要和別人聯姻的事,格外氣憤失望,驕傲更讓她不肯多問一句。
然而,一切的問題都出在她身上。
不管米蘭那場車禍是否存在,星回醒來時只有星開敘在她身邊。這個記錄,除了父親,誰會刪?
星開敘皺緊了眉心,沒說話。
“我和栗蕭里分手,我去了米蘭。您和媽媽像經歷高考后離婚潮一樣也分開了,媽媽帶走了小辰,她再婚了……”星回兩句話概括了五年的變化,她笑得無奈又苦澀,“我遺失的不是五年的記憶,我是把曾經那些我愛的人都弄丟了。”
星開敘臉色不太好,欲言又止。
星回看著他,第一次問:“爸爸,這些真的都是巧合嗎?還是我做了什么錯事,您為了維護我,才刪了那些記錄?”
星開敘因情緒波動胸口起伏明顯,可他還是沒有解釋,只隔著桌子握t住星回的手,篤定道:“你沒做錯任何事,與你無關。”
星回等了半晌見父親沒再說什么,她沒勉強,神色平靜的說:“沒事,我再想辦法。”
星開敘去公司時,先送星回回了四季公館,她說下午要去醫院看栗蕭里。
星回下車后,彎著腰透過降下的車窗看著星開敘,語聲溫柔:“爸,您多注意身體。”
星開敘把手伸過去,像小時候那樣摸了摸她的頭,“小乖,別多想。”
星回點頭,最后對司機說:“李叔,辛苦您多照應我爸。”
看似風平浪靜的一天。
傍晚時分,栗蕭里終于醒過來,意識到是在醫院,他蹙了下眉,看了一圈病房里的人,父母,傅硯辭,吳歧路,祁常安……
祁常安最懂老板心思,知道他在找誰,湊近了說:“星回小姐陪護了您一晚,早上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