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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辦?”瞿無涯使勁聞,除了一點香,什么也聞不到。
阿休瞥一眼地上的劍,走過去,拿起來,往原無名胳膊上一劃,鮮血噴涌出來:“用血腥味蓋過去就好了。她是故意只讓你受內傷的,她這個水平能安穩活到今日,全靠這點斬草除根的本事。”
速度之快,兩人都沒反應過來。
原無名目瞪口呆,有一種自己被公報私仇的錯覺,捂住傷口,拿過阿休手中的劍:“那我先回房間,無涯,接下來麻煩你了。”
“噢,好。”瞿無涯應道,他轉頭看阿休,“接下來怎么做?”
阿休逗他:“你現在打開門,兇一點,讓他們滾就可以了。”
“真的嗎?”
阿休點頭。
門開了,外面領頭的是紫妍,她只見昨夜魘箬特意叮囑不要招惹的“張五”不耐煩地道:“干什么?”
紫妍想起魘箬說的,繞著走,不由得后退一步:“不知是您的住所,多有得罪。”
少君忌憚的人住這種破舊偏遠的院子?
院中響起一道男聲:“不是說搜查嗎,讓他們進來吧。”
瞿無涯后知后覺自己在唱紅臉,讓出進門的路。
紫妍帶著妖在院中,識趣地沒進屋內,能讓他們在院中就足夠了。這個院子并不大,識味沒必要進房間才能聞。
“怎么樣?”
那妖一指瞿無涯:“他身上有少君的味道。”
瞿無涯反應很快:“昨夜我都要被你們家少君掐死了,能沒有味道嗎?”
這倒是,紫妍點點頭:“是的。對了,張三先生可有和你們在一起,昨夜進了刺客,和張三一起舞劍的章元甲暈倒在一個角落,我們沒尋到張三。”
瞿無涯答道:“他也被打暈了,醒來后有些后怕,就離府回來了。受驚了有些虛弱,現在在房里睡覺。”
屋中的原無名正在艱難地單手包扎傷口,聽見外邊的對話,原來瞿無涯脖頸上的傷不是阿休掐的。
是自己想歪了。
“屋內有很重的血腥味。”妖吸吸鼻子。
霎時間,氣氛凝固了。紫妍自然知道血腥味能掩蓋妖味的事,面上不顯,準備揭過,回去稟報。
瞿無涯不動聲色地看一眼原無名所在的房間。
阿休曾說過,妖通常只對妖的氣味敏感,其次是血腥味,但這種情況,也不能弄出其他濃烈的妖味遮擋。血腥味太濃的確怪異,可原無名傷勢未愈,得先過這關才行。
其實,要是阿休出手,也能護住原無名。但阿休和魘箬同為妖族,再要出手偏袒人族,且不論他會不會嫌麻煩,情理上就過不去這個坎。
魘箬沒什么要緊的,阿休不想引起魘瞳的記恨。魘瞳是一方妖君,牽扯范圍太廣,他還沒到能應付自如的時候,他必須要得到更多的信息,找回記憶。
他適時吐血:“我受傷了,昨夜鐘離肅給的那個丹藥不錯,讓魘箬再送點過來。”
紫妍回憶,鐘離公子似乎確有給丹藥,這也說得過去,等回去和少君確認一下。
“我會轉告少君的,多謝體諒,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原無名也并非不講情理之輩,阿休幫助了他,盡管他心中對阿休還是沒什么好感,可也不能再發難。
他推開門,神情微妙:“多謝。你究竟是誰?”
魘箬的人竟然對他畢恭畢敬?
好問題,瞿無涯揚眉,他也想知道:“阿休失憶了,我們也想知道他的身份。”
這話勾起了原無名的興趣,他笑道:“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們推一下。你喜歡吃人嗎?”
“不喜歡。”阿休抱著手臂,“肉味對我有吸引力,但一想到吃人,心里會惡心。”
“好的,那可以排除巨口谷、惘影地,那的吃人風俗盛行。永劫山的妖基本不外出,大概率也不是永劫山的。你本體是海里的生物嗎?”
阿休搖頭。
“那也就不是虛湮海的。”
瞿無涯聽得云里霧里的,打個哈欠,回去睡覺了。
等醒來時,原無名手撐在石桌上沉吟,阿休在研究桌上的赤影劍。
原無名得出結論:“都排除了一遍,剩下的妖,我能叫得上名號的只有妖王了。而且你和妖王的名里都有休字。”
阿休沒什么反應,瞿無涯張開的嘴頓住,什么東西?妖王?阿休嗎?真的假的?
“但遺憾的是,妖王如今在王都準備王都大會,不可能出現在滄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