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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妖不需要武器,這一腳不比赤影劍的傷害小。
“延兒,這么多年,你怎么都不回來看一眼娘,娘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娘。
原無名一愣,笑了,抬起頭,神色清明。
這么快就清醒了?魘箬皺眉:“我收回剛才的話,看來你還是有點水平。”
母親是最希望他不再回北州的人,原無名重新站起來,捏緊劍柄,而這些幻覺不過是他心中的執念,他拋下母親,心中有愧,才會聽見這句話。
幻境,只是畫地為牢,自己束縛自己。
他抬劍指向魘箬,大笑:“這腳夠狠的。”
那當然,她爹可是專門給她訓練過,打不過就跑,腿部力量尤其重要。
第四式,踏長河!
不再同于前邊簡單的招式,第四式來得又快又猛,狂風暴雨一般降臨,靈力急劇消耗著。汗和血混雜在一起,到最后,他幾乎是沒有意識,純憑感覺在揮劍。
魘箬也應付得很吃力,往原無名握劍的手腕踹去,劍飛出去。她正松口氣,原無名卻借她踹的力道轉了一圈,另一只手握住飛出去的劍,背身朝她砍去。
她瞳孔微縮,腳還在空中,來不及閃躲。
千鈞一發之時,遠處飛來的暗器和劍發生碰撞,改變了劍的軌跡。
“少君,您怎么樣了?屬下來遲,還請少君贖罪。”
兩個勁裝男子匆匆趕來,警惕地盯著魘箬對面的原無名。
她爹給了她四個暗衛,兩個被她派去看著鐘離肅,這是剩下兩個。魘箬不想讓暗衛事事都向她爹匯報,特別是男人那檔事,每每花天酒地都要暗衛離得遠遠的。暗衛的修為高不上魘箬多少,若原無名沒受傷,可以與之一戰。
暗衛的到來,宣布這場戰斗已經結束了。
原無名要做的,就是逃跑,不能被抓住。
等等,鐘離肅,魘箬心中有不詳的預感:“你們解決他,我有事先走了。”
走了一個,那跑掉的概率變大了,原無名輕身躍起,往府外而去。
兩個暗衛緊隨其后。
原無名消耗過多,意識已經不太清晰,等甩掉暗衛。他才發覺自己走到瞿無涯所租的院子。
瞿無涯和阿休應當還在千瞳府吧,他帶著人皮面具,魘箬大概率查不到“張三”頭上——“張三”是他進千瞳府的名字,瞿無涯是“張五”,阿休是“張四”。
他從乾坤袋中拿出愈合丹,先在這過渡一晚,需要回屋運功療傷。
等翻過墻,饒是原無名也不由得一震,以為自己還在幻術中。
這在院中親得天地不知為何物的兩人是誰?一定不是瞿無涯和阿休吧!
瞿無涯聽見動靜,斜眼看他。阿休察覺瞿無涯的視線,順著看過去,兩人齊齊看著原無名。
“小偷?”瞿無涯小聲道。
阿休的眼睛是紅色的,他是妖?原無名下意識又翻出去,一定是他回來的方式不對。
“走了?”瞿無涯顯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阿休因為服用了清心丹,沒有完全失去意識:“別管了。”
原無名無處可去,于是再翻進墻,那一幕完全沒有變化,他揉揉眼睛,自己只是想回房間:“打擾了,我路過——”
“原大哥?”瞿無涯認出了原無名的聲音。
阿休吐出一口血,原無名也因為腹部的傷吐出一口血。兩人幾乎同步的動作,讓這詭異的一幕更加詭異。
唯一健康的瞿無涯道:“原大哥,你受傷了?”
“嗯,小傷小傷。”
原無名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帶著面具,他把面具撕下來,放回乾坤袋。
做完這個動作,他就直愣愣地倒在地上。
“原大哥!”
瞿無涯松開抱著阿休的手臂,往原無名的方向跑去。
阿休拉住瞿無涯的手:“他死不了,等辦完事再說。”
“等一夜,尸體都要涼了。”瞿無涯的桃花眼瞪圓,不以為然。
“我的事急還是他的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