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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后阿休用妖力幫瞿無涯烘干頭發(fā),指腹貼著他的頭皮。弄好頭發(fā),他癱在床上,趕了一日的山路,真是累。明日還有得忙。
阿休摟著他的肩膀,之前他們都是平躺著互不干擾。他很少外宿,更別說昨夜還是天地為蓋,但那都是一個人,而如今有人給他烘頭發(fā),有人和他說話,有人和他一同睡覺。
阿休捏著瞿無涯垂下來的發(fā)絲,其實瞿無涯的戒備心很強,看著很好相處卻沒那么好親近,以真心待人只是他的品質(zhì),實際上因為孤兒的身世,瞿無涯有點逃避親密關(guān)系。若不是他七情蠱發(fā)作,等有一日他要離開村子,瞿無涯也只會笑著送他走。
要買地圖、馬車、干糧。地圖和干糧都好解決,瞿無涯去雜貨店買了一份南州的詳細圖紙,卷好給阿休拿著。錢財還剩兩貫多,馬車是大頭,所以接下來先去馬行。
可是一問,最便宜的馬車都要三貫。瞿無涯灰溜溜地走出馬行,阿休正在看地圖。
瞿無涯期待地看著他,“怎么樣,看得懂嗎?可以御劍飛行去嗎?”
阿休沉吟:“可以是可以,但我不知道我如今的妖力能不能撐那么久。按理來說,飛行的消耗應(yīng)該挺大的。”
這么一想,阿休前不久才吐的血,身體里有蠱蟲,還是好好調(diào)養(yǎng)吧。
瞿無涯抱著手臂,“那我們先在陽鎮(zhèn)賺點錢吧。你會不會胸口碎大石?”
阿休:“......應(yīng)該有更體面一點的辦法賺錢吧。”
“那我們兵分兩路,看看街上有沒有招工的。”瞿無涯叉著腰,“實在不行,我們只能賣藝或者賣身,再不然就是去賭場碰運氣。”
阿休覺得去賭場這個選擇不錯,試圖想跳過前面的步驟直接去。瞿無涯拒絕了,賭場是下下策,賺多了錢太引人注目會招惹到地頭蛇的。
阿休目的明確,直奔當鋪而去。老板看他打扮不像什么有錢人,懶洋洋地道:“這位公子,可是要當東西?”
“是,這塊玉佩。”阿休拿出那塊和田玉佩放在桌上。
老板兀然起身,眼睛發(fā)直,拿起玉佩,“這個材質(zhì),暖白細膩,還沒有雜質(zhì),是上等貨色啊。公子當真要出這塊玉?”
人族廢話很多,阿休點頭。
“公子想多少錢出?”
阿休對銀錢沒概念,反問:“老板覺得值多少錢。”
老板比了個三,“三百?”
瞿無涯還差多少錢來著,不止三百文吧?阿休冷著臉,沒說話。
面對氣勢唬人的客人,老板也心虛了,也是,能拿出這種玉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不識貨的鄉(xiāng)巴佬。他拿三百糊弄人是有點過分,“那五百,不能再高了。”
行吧,不夠的話,就再把扳指當了。阿休點頭,交易成功。
老板遞出一張銀票,道:“若公子后悔了,十日內(nèi)可以原價取回來。小店是良心店鋪,歡迎公子下次光臨。”
五百兩?阿休挑眉,那這怎么和瞿無涯交代?罷了,本來就是給他看病,賣他的東西也很正常吧。
今天好像是中秋節(jié),人族團圓的日子,阿休漫不經(jīng)心地在街上走著。
一個小女孩抱著一大束粉白色的木槿花,怯生生地走到他旁邊,拉他的褲腿,“公子,買花嗎?”
阿休身上有一些零錢,是瞿無涯怕他一個人時需要用錢給他的,“多少錢?”
小女孩歡喜地道:“三文錢一枝。”
阿休掏出零錢,“拿十枝吧。”
“謝謝公子。”小女孩拿出絲帶,把木槿花捆成一束,“公子,給。”
阿休抱著花束,遠遠地看見瞿無涯盯著一個店鋪的招人告示,“無涯,送你。”
瞿無涯轉(zhuǎn)頭,阿休穿的衣服是他的,廉價的褐色布衣,那團粉白的花束就尤為亮眼。一般人這樣穿像是淳樸的書生求愛,偏偏阿休氣質(zhì)唬人,生生穿出了貴氣。
木槿花?他先驚喜地接過,“謝謝。”
欣賞好一會,他才道:“等等,你花錢買這個做什么?”
“今天不是中秋節(jié)嗎?”阿休把他額前碎發(fā)往后撩,“我看人族似乎很注重這個節(jié)日,所以送你花。走吧,我有錢了,別找短工了,我們回家。”
回家?瞿無涯愣愣地被阿休拉著向客棧走去,家嗎?對啊,他和阿休是家人了,所以一起過中秋節(jié)。
盡管這段婚姻像一個玩笑,但至少此刻,他們是有彼此。
作者有話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