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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房間的東西規整好,一部分拿去了書房,另一部分諸如衣物床品則抱去了傅惟演的主臥。傅惟演最初提議他倆住一間的時候楊炯沒多想,后來回神,心里才有了一點微妙的感覺。而當這會兒家里就剩了他自己,原來那點微妙的感覺便不知不覺的被放大,開始變得強烈。只是細說卻又說不清道不明,像是心里藏了片不經撩撥的羽毛,又像海波層疊不斷,一下一下地讓他感到有些無所適從。
楊炯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臉,他猜測這種無所適從的感覺多半是因了傅惟演這屋的氣息。倒不是什么香水味,也不是男人窩里常有的酸餿汗臭,而是攙雜了實木家具,純棉織物,灑進半室的陽光,以及衣服上洗滌劑余香的特殊味道,跟他那屋的氣味相比,差異性大,區域標志性也很明顯。
傅惟演走之前沒有單獨把衣柜給他隔開,楊炯把自己的衣服放在了每個單格的右邊,床上用品則都擱在了收納箱里。然后給被子換了新被套疊齊整,又壓上枕頭,跟傅惟演的并排放在了一塊。
半下午的時候傅惟演買了東西回來,老人家喜歡用塑料盆,他就一口氣大小套著買了四五個,又按楊炯的囑咐購置了不少防滑墊和粘在桌角上防撞的海綿。他到家的時候楊炯已經把次臥收拾的差不多了,地也拖了,懶人沙發被拖到了客廳里,換了一個帶靠背的實木凳過去。次臥洗手間則是消了毒,楊炯從他手里拿過防滑墊,放了好幾處之后,又在馬桶旁邊安置一個圓角小柜。
傅惟演在一邊看,忍不住問他:“放這柜子干什么啊?”
老太太在一邊瞅著又滿意又感動,拍了他一下,替楊炯回道:“小楊是怕我上廁所起不來,用那個當扶手的。”
傅惟演恍然大悟。他想的沒有楊炯周全,眼里的活兒也沒楊炯多,干脆甩手去洗葡萄,自己擼成一個個的,然后跟在楊炯屁股后面,摻空給人塞嘴里一個。
楊炯不想吃,走兩步就被他堵著塞一口,不由得有些煩,打發他道:“你還是坐著歇歇吧。”
傅惟演忙說:“不累,我要做好你的后勤工作。”
楊炯只得忍者,過了會兒又委婉道:“我不吃了,吃飽了。”
傅惟演仍堅持:“最后一個最后一個。”
結果最后了好幾個也不停。
楊炯最后實在受不了了,無奈喊道:“拜托了我真不吃了!我在這刷馬桶你守著喂我東西,你惡不惡心啊。”
傅惟演剛要說話,就聽外面老太太湊熱鬧,在那爆料道:“他才不惡心呢。他小時候不懂事,我在那喂雞,他在后面抓雞屎,要不是我回頭看見,他就塞嘴里啦!”
楊炯:“??”
傅惟演:“!!!”
傅惟演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連脖子帶耳朵根,楊炯本來覺得沒什么,這下突然被戳了笑點。他哈哈大笑:“怪不得你一聽說你姥姥說小時候就緊張啊!原來小時候有黑料!哈哈哈哈”又道:“以后你要再叫我楊大頭,我就教你傅雞屎,哎對,叫傅雞雞,雞雞傅雞雞……”
楊炯笑的十分放肆,傅惟演惱羞成怒,把放葡萄的小盒放洗手臺上一扔就去堵他嘴。
楊炯見勢不好,扔下馬桶刷子就從一邊閃出去了,只是主臥門掩著,他一時慌不擇路跑反了方向,被人堵在了臥室里,楊炯眨了眨眼,跟傅惟演隔著床對視。
傅惟演伸手指著他,怒道:“不許笑!”他心里又羞又惱,正琢磨著楊炯還笑的話怎么過去堵他。誰知道楊炯乖覺,他一說完,對方就立馬閉上嘴板起了臉。
傅惟演:“……”
他以為楊炯笑夠了,臉上有些尷尬,就想著先出去。誰知道一轉身,就聽后面立刻傳來:“哈哈哈哈哈雞雞傅雞雞,天生的緣糞嗎哈哈哈……”
傅惟演:“……”他深吸了兩口氣,慢吞吞轉回身,見楊炯還在床上笑的打滾,二話沒說,一咬牙惡狠狠地撲了過去。
主臥的床大,傅惟演撲過去剛好抓住楊炯的手腕。楊炯被他冷不丁過來嚇了一跳,再想跑就來不及了。
傅惟演攥著他的手腕不放,冷笑著慢吞吞挪過來,整個人都壓在了他身上。
傅惟演惡聲惡氣道:“還笑不笑了?!”他說完為示淫威,單手鉗住楊炯的手腕推到頭頂,又很惡劣的去捏人家的下巴。
楊炯剛剛一陣猛笑,把眼淚都笑出來了,這會兒被人壓制住,他也沒了力氣,干脆瞪著眼跟傅惟演對視,心里卻還是想笑。
傅惟演要笑不笑的低頭瞧他,等著他求饒,可是漸漸的,感覺就有些不對勁了……楊炯喘息還不穩,臉色潮紅,雙目含淚,這會兒無辜又無助地瞧著他……傅惟演卻把人抵在床上,一副霸王要上弓的架勢。
傅惟演心想,媽的,這姿勢太不雅了。
他咳了下想挪開,可是身體卻不聽反應,挪了挪,把人壓的更實了。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了對方半張的嘴唇上,拇指也下意識的用力,捏著對方的下巴不讓人動。
楊炯也不笑了,眨巴著眼看他。
傅惟演心里一橫,也顧不上多想,舔舔嘴唇,歪頭就湊了上去。
誰知道眼看著就要吻到了,身下的人卻忽然肚子一脹,氣流上行……
“嗝……”
第33章
傅媽媽做飯愛放蒜, 楊炯中午吃完飯就覺得嘴里好像有味道,還嚼了把茶葉去口氣……誰知道傅惟演又給他塞水果又趴上來鬧騰, 一個嗝上來,頓時倆人都被熏傻眼了。
楊炯多少有些尷尬, 結果一看傅惟演幾乎立刻滾到了一邊, 又忍不住想笑。
傅惟演又羞又怒, 回頭拿手指著他喊:“不許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楊炯看他犯慫頓時壞心大氣,作勢就往上撲:“哎別跑啊,給你聞聞!”
“握草!”傅惟演嗷地一聲跑出去,到了門口又想起來, 探出個頭怒道:“晚上刷牙,把牙縫兒也剔干凈了!要不然不讓你進屋!”
倆人嘻嘻哈哈, 倒是把先前的曖昧尷尬給沖散了。
傅惟演出去后也忍不住笑, 一邊搖頭去書房看帶回來的病理報告,一邊琢磨著晚上要是楊炯刷了牙,倆人在一張床上并排躺著,那自己到底該老老實實睡覺呢, 還是琢磨點別的?
想到這他才發現自己已經有很長時間沒考慮那方面的事情了。
傅惟演一直覺得自己有點性冷淡, 這個年紀的人正是肆意快活的時候,男人沖動期都比較早, 老了力不從心,小了又沒有機會實踐。唯有年輕的幾年可以大肆快活。可是太年輕的時候也未必行,要么沒有付諸行動的對象, 要么沒有那個時間。
尤其是他們這一行,學習的時間比別人長,就業的壓力也比別人大。而傅惟演在念書時又尤為拼命,別的師兄弟還都一夜風流解放自己,他卻放著現成的交往對象不管,一有時間就去跑實驗做論文。
其實要怪就怪他當時不知世事深淺,一心琢磨著自己將來要干出個樣子,好跟家里斷絕關系。等到后來畢業又工作,戀人分了,恩師走了,工作差點黃了,他才被一棍子敲回現實,開始利用起手邊的資源和便利。后來事情都一一解決,他卻因為愈發繁忙的工作更加有意無意壓制自己。
如果不是今天差點走火,他都覺得自己快成真的娘娘了。
傅惟演想到這不覺一笑,之前楊炯紅著臉淚汪汪的樣子又是讓他一陣燥熱。他有些不適應,心里暗罵一聲,強迫自己投入工作。可是罵來罵去也不好使,最后干脆把手頭的病理一擱,從書柜底下翻出了閑置已久的俯臥撐滾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