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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楊炯對此卻毫不知情,他剛收拾完衛(wèi)生,正琢磨著晚上給老太太做點什么當接風宴。
中午買的那些羊肉肯定不能用了,現(xiàn)在天太熱,老人家中午吃了一頓,晚上再吃估計會上火。楊炯去洗手間沖了個澡,見時間還早,老太太也在屋里歪著休息,干脆和傅惟演打了個招呼,自己出去買菜去了。
樓下的小市場還不開門,楊炯便繞路去了一處遠的,等到那邊購齊了菜。臨走卻又想起了雷鵬樓下新開了一家敲蝦餛飩挺有名,傅惟演還沒吃過,估計應該會喜歡吃。再算算距離,離這邊市場也就四五站地,坐個公交車來回應該來得及。
他打定主意,便小跑著去了車站。上車的時候楊炯還琢磨著可惜沒帶手機,要不然還能跟雷鵬招呼一聲,哪想真到了地方,竟然迎頭就撞見了。
雷鵬大熱天穿了個小襖,正一手捏著鼻子,另只手提著打包盒往外走。楊炯乍一開始還沒認出來,以為哪個青年搞行為藝術呢,后來再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雷鵬扭頭也看見他了,倆人對視著傻站了一會兒,隨后雷鵬先哈哈笑了一下,伸手就道:“快,給我點紙。”
楊炯回過神,忙抽了張紙給他,詫異地問:“你這怎么了?感冒了?”
雷鵬點點頭,等把鼻涕抹了,才罵了句:“倒霉。”
“怎么了?”
“我懷疑許瑞云發(fā)騷,”雷鵬恨恨道:“本來準備提刀去收拾奸夫淫夫呢,誰知道昨晚上一興奮,空調(diào)沒關,給凍感冒了。”
“這還能凍著啊?”楊炯瞅他:“還什么許瑞云發(fā)騷,我看是你發(fā)燒了。”
雷鵬還真是發(fā)燒了,楊炯伸手探了下他的腦門覺得不對勁,拉他去旁邊的診所看看他也不依,最后不放心,只得跟著他一塊回家。
雷鵬回去立馬鉆了被窩,把自己裹成了蟲子,還朝外喊:“那餛飩快給我倒碗里,我不用他們的打包盒吃。”
楊炯在外面邊忙活著邊應聲。等會兒餛飩換了個大碗端過來,楊炯又往里加了點胡椒粉和香油,筷子勺子一并放在了床頭伺候上。
雷鵬抱著碗一臉感動,邊嘶溜著喝湯邊道:“羊你真好,要不咱倆湊合過得了。”
楊炯無語地左右看看,問:“你們家許瑞云呢?”
雷鵬嘿了一聲:“跟人跑了。”
“……跟哪個人跑了?”
“不認識,跟他聯(lián)系半個來月了,反正不是啥好人,”雷鵬連著塞了兩口,想了想,嘖道:“這餛飩,真香!”
“……”楊炯一開始還以為他在開玩笑,這會兒仔細看他表情,才感覺好像是真有事了。
雷鵬卻一副心大的樣子,還反過來問他:“你來我們樓底下干啥呢?買餛飩?買給誰吃啊,你不是不愛吃魚啊蝦啊的嗎?”
楊炯讓他這一說才想起來正式,忙低頭看了眼時間,拍了他一下道:“我借你手機打個電話。”
雷鵬把手機摸出來仍給他,不忘打聽道:“打給誰啊?”
楊炯笑:“沒誰。”
他拿著手機出去,后面的雷鵬又嚷嚷:“沒誰你往外跑什么啊?是不是要說悄悄話啊?別以為我猜不道啊,你一定是打給傅惟演是不是?你肯定是打給他,哦哦哦我靠!你該不會餛飩也是給他買的吧!!”
楊炯沒理,走到陽臺給傅惟演撥過去,先說了自己來不及回去做飯了,讓他帶著老太太先吃點,又咨詢他雷鵬現(xiàn)在這情況要不要吃點藥,吃藥的話什么比較好。
傅惟演問了情況,把退燒的方法跟他說了,又囑咐多久觀察一次不行就送醫(yī)院。
楊炯應了一聲要掛,那邊卻咳了下道:“到時候去醫(yī)院的話跟我說,我去接你們。”
楊炯忙說:“你還是早點休息吧,明天你是不是又值班?”
傅惟演嗯了一聲,過了會兒不知道想到什么,補充道:“這樣明天晚上就回不來了。”
“……哦我知道,所以你今天早點休息。”
“那你今天晚上能回來嗎?”
楊炯往回看了眼,沒多想:“不知道啊,看看情況。”
傅惟演又道:“可是我明天晚上回不來了啊。”
“……”楊炯這回兒明白了一點,問他:“咱倆要擠一張床睡覺是不是?”
傅惟演立刻道:“對啊!”
“……那豈不正好?”楊炯道:“今晚你睡,明晚我睡,我們跟原來也沒區(qū)別啊,都是一人一張床呢!”他說完不等那邊回答,催促道:“掛了啊,拜。”
他掛掉電話去收了雷鵬的碗,見后者在那坐著發(fā)愣,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說點什么,只勸他:“你先睡會兒覺吧。”
雷鵬卻搖頭道:“不,我現(xiàn)在好多了。你幫我把ipad拿過來。”
楊炯給他遞過去,雷鵬又道:“客廳沙發(fā)邊上的五斗柜里,最下那格有個卡包,黑色的,你幫我找出來。”
等這些都給他弄好了,雷鵬卻突然問:“羊,你跟傅惟演現(xiàn)在是在談戀愛了吧?”
楊炯微微一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自己還迷糊著呢,倆人說是不是,說不是也是。
雷鵬見狀卻擺擺手:“算了你不用答了,你個糊涂羊沒經(jīng)驗,我就問你,現(xiàn)在你們倆的錢是一塊的還是分開的?”
楊炯如實道:“分開的。”
“他知道你存款有多少,工資多少,銀行卡卡號和密碼嗎?”雷鵬繼續(xù)問:“手機支付密碼呢?網(wǎng)銀賬號呢?”
楊炯心里嘆口氣,依舊道:“都不知道,他不知道我的,我也不知道他的。”
“那就對了,”雷鵬豎起個大拇指:“很棒,保持。”
他說完就盯著pad屏幕,一會兒拿起這個卡看看,一會兒讓楊炯給他念一下手機驗證碼。楊炯在一旁隱約猜到點什么,看那現(xiàn)在的精神狀況卻也不敢多言。等到雷鵬忙完了,把pad往床上一丟,楊炯才忍不住,問道:“你們倆怎么了啊?”
雷鵬和許瑞云相識相戀十來年,楊炯雖然是后來才跟雷鵬認識,對他們最初的情況不太了解,但心里卻一直十分羨慕他們。他不太相信許瑞云出軌,可是論起了解,雷鵬顯然更有發(fā)言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