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郭振明久在風紀口,臉上是那副慣有的表情,看不出喜怒,“裕安,有點情況,需要找你了解一下。”
“好。”付裕安不動聲色,抬了下手,“請坐,我知無不言。”
沒有寒暄,郭振明坐下,開門見山,“有人反映,光華三期引入有限合伙人harrite資本的過程,管理人方面存在不當利益輸送。”
付裕安理了下袖口,“具體的是指哪一部分?”
郭振明說:“說是你們為了促成harrite出資,通過銀行所謂的利率優惠通道,變相向他們那頭支付了額外好處,實質影響了基金管理費的公允性。”
這harrite資本,付裕安有印象,是雷主任力薦的新公司,似乎跟東南沿海某地有千絲萬縷的關聯,引入新的有限合伙人豐富投資結構,是好事。
付裕安往后靠了靠,向他復述了一遍那天的情形。
當時,雷主任拿著盡調報告來找他,語氣急切而篤定,“付總,harrite決策流程快,資金實力足,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我們指定的資金托管銀行,能給他們一個同期同業最優的存款利率通道,算是一點附加的財務安排,不會涉及基金本身條款。”
“通道?”付裕安從報告里挪開眼。
“就是銀行給大額資金的一點利率優惠,走的是他們自己的營銷費用,不影響基金資產,也不增加我們管理人的義務。”雷主任解釋得很流暢,“現在資金方都精明,這也算是行業里,一種心照不宣的合作方式吧。”
付裕安記得自己沉吟了片刻,也仔細看了對方銀行的背景,是合規的持牌機構,與集團有著多年的業務往來,那份關于利率安排的補充備忘錄,合規部也是過了目的,沒有提出顛覆性的意見。
最后,他在投決會上拍了板,“引入harrite資本可以,但所有關聯必須白紙黑字,合規留痕,嚴禁任何形式的私下承諾或利益輸送。”
現在,基金如期關賬,項目也順利投放。
一連幾個月過去,一期都開始產生穩定現金流,這早就是付裕安履歷上,一筆扎實的成績。
郭振明聽完,語調平直地說:“但現在的線索顯示,銀行給harrite那筆存款提供的利率,比同期同檔掛牌利率上浮了120個基點,而銀行這部分額外支出的營銷費用,最終可能以某種形式,與基金管理費收入產生了不正當的勾連。”
“需要我說明什么?”付裕安不慌不亂地問。
郭振明說:“我們需要你說明,當初決策引入harrite資本,對這個利率通道安排的具體知情程度,決策過程,以及是否評估過,它對基金費用結構的潛在影響。”
他身邊的年輕人已經埋頭,準備繼續記錄。
付裕安沒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走到文件柜前,準確無誤地抽出了一個厚厚的藍色卷宗,封面上印著“光華綠色基礎設施投資基金三期-募資卷”。
他走回來,又從抽屜里拿出個u盤,一并放在郭振明面前,“這個項目所有的會議紀要,盡調報告,法律意見,補充協議,包括和銀行溝通的電話錄音,以及雷主任找我商談的視頻副本,都在這里。”
“這個我們要花時間看。”郭振明愣了下,被他保管資料的完備性嚇到,這種留痕程度,是誰吃了豹子膽,要從他付裕安的虎口里拔牙。
付裕安表示理解,“當然。”
郭振明清楚,這場風波很快就要過去,他不敢得罪這位年輕得力,家世雄厚的副總。
連宣讀決定時,都放輕了聲音,“集團的意思,請你即日離崗,配合調查。在此期間,您分管的業務暫時由其他人代替。”
付裕安點頭,“我服從決定,需要我交接什么,你們安排。”
他沒再多說其他,也沒有追問舉報人是誰,規矩付裕安都懂。
郭振明預料他這個反應,站起身,“老付,你的辦公電腦和部分文件,都要封存取證,恐怕手機也要暫時上交,先住到集團貴賓樓那邊,我們會盡快查清楚。”
“好。”付裕安說,“我未婚妻今天從日本回來,我先打個電話,安排一下司機接她回家,免得小朋友擔心。”
“可以。”
交代完老陳,他拿上那支常用的萬寶龍,系好西服扣子,起身往外走。
小張秘書從外面趕來,有點慌。
“沒事。”付裕安按了按他的肩,“你看好辦公室,那盆文竹該剪了。”
“知道了,付總。”
走出去時,偶爾有相熟的同事經過,目光接觸的瞬間,都向他報以一個過于短促,含義不明的點頭。
進了貴賓樓的套房,那扇厚重的深色木門在身后輕輕關上,隔絕了窗外的車流聲。
付裕安走到浴室,氣定神閑地洗了個手,擦干,坐回沙發上休息。
工作以來,他幾乎沒有這樣清閑的上午,不是數字就是圖表。
他泡了杯茶,站到窗邊,看紅透了的楓葉一片片落下。
寶珠是傍晚才到的。
她從機場出來,墊起腳張望了半天,都沒看見付裕安。
“顧小姐。”余師傅上前替她拿行李箱,“我來吧。”
寶珠點點頭,“為什么小叔叔沒來?”
就前天晚上打電話,付裕安還說要來接她的。
“哦,付總上午跟我說,他臨時去出趟差,要過兩天才回來。”余師傅按付裕安吩咐的說辭,一字不差講給她聽。
但寶珠還是起了疑心,“出差手機也不帶?怎么一條消息也沒有?”
“這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什么保密學習吧,我還是先送你回家。”余師傅說。
“嗯。”寶珠坐上車,忐忑地給付裕安打電話,撥了幾遍都無人接聽。
她越來越擔心,緊張了一路,連怎么進門的都不知道。
站在地毯上,小腿都是僵的,又只好給小姑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