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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裕安抬手揩了下鬢角,襯衫袖口稍稍退后,露出一截干凈冷白的手腕骨,在深色呢料的映襯下,像一張還沒描畫的宣紙,隱隱能看見里面青色的筋脈。
寶珠悄默聲地挪過去了點,“你很熱啊?”
付裕安說:“晚上喝了幾杯酒,一悶就出汗了。”
“和我的老師?”寶珠問。
“對。”
“謝謝。”寶珠不知道說什么,只能吐出兩個字。
付裕安微笑了下,“說什么傻話。”
寶珠湊上前,“那我應該怎么講?”
付裕安說:“你專心訓練,什么都不用講,什么都不用做。”
“哦。”
寶珠想,有些事還是要做的,那是因為她想做。
回到家,寶珠放下包就進了浴室。
她太熱了,訓練服緊緊地吸在身上,很難受。
付裕安上樓后頭暈目眩,躺在了沙發上。
他望著天花板上那盞吊燈,燈光碎成許多小小的斑點,在他眼底游著。
寶珠換了睡裙出來,就看見小叔叔脫了鞋,陷在沙發里。
她走到近前,酒意已經染紅了他的顴骨和眼角,領帶被扯松了,散散地掛著,襯衫扣子也被解開,露出喉結一道堅/挺的弧線,隨呼吸輕輕地動,像水里浮著的月亮,一漾一漾的。
“小叔叔。”寶珠蹲下去拍他,“我給你煮點醒酒茶,好嗎?”
“不用。”付裕安拉住她,“你去休息,我今天就不進臥室了,等酒醒了再說。”
寶珠搖頭,“你別總讓我去睡覺,我能照顧你的,我先去給你倒杯水吧。”
她又站起來跑開,倒了半杯涼的再回來,扶起他的頭,喂了一點進去。
由于太缺乏經驗,寶珠的手速放快了,嗆得付裕安咳了兩聲,她拍了拍他的背,“沒事吧?”
付裕安又躺下去,“好了,水也喝了,可以了。”
“流脖子上了,我給你擦。”寶珠抽出紙巾,從下巴抹到他喉結上,紙還被她摁著,嘴已經湊了上來。
付裕安闔目躺著,在嘴唇已經被吻濕的狀況下,才慢了一拍地反應過來,女孩子在做什么。
“寶珠。”付裕安去摸她的臉,“不要親了,我身上有味道。”
“哪有啊?”寶珠埋進他耳后嗅了嗅,“我覺得很好聞。”
“哎,別......”
付裕安連阻止都來不及,就被她吻住了。
這陣子,寶珠的吻技突飛猛進,幾下就把他弄得醒了神,酒精和欲念一齊涌到腦子里,力氣也不大控制得住了,很快就伸手抱住了她。
他不知道他怎么睡著的,又好像沒有睡。
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回了床上,身上蓋了條毯子。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激得他眼皮猛地一跳,付裕安轉過頭,才驚覺日上三竿了。
他掀開看了自己一眼,又痛心疾首地蓋好。
仿佛一整個晚上都悠悠蕩蕩,整間屋子都沒有開燈,像一艘泊在夜色里的船,風太大,湖面上的空氣很咸很腥,帶著豐沛的水汽。
小姑娘主動又熱情,青澀又稚嫩,不停地邀請他,在他垂著眼,繃緊了下頜大力吻她的時候,又只有紅著臉,縮在他懷里的份。
寶珠已經出門了,她在床頭柜上留了一張字條,“daddy,我回學校參加運動會啰。”
他抽過來看了一遍,這個字還是寫的不太好,只有英文像樣,漢字的筋骨完全沒撐起來,有空還是得多帶著她練練,大約要寫上好幾本字帖才能見效。
盡管房內空無一人,付裕安還是裹著毯子起了身。
他無法在鏡子里和自己赤膊相見,幾十年來的禮法約束不允許這種場面發生。
付裕安把自己淋了一遍,重點清洗了一下他的手臂和大腿。
今天周六,他沒穿正裝,在白色t恤外面疊穿了件藍色條紋襯衫,一下子倒退了幾歲。
付裕安洗漱完,走回房間,把那張狼藉不堪的床單扯下來,拖到陽臺上去洗。
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睡著的,可能累得不挑地方了。
在家沒做過這些,但這段時間洗東西的頻率很高,付裕安也鍛煉出了技巧。
他把水池放滿后,把床單投進去,加入洗衣液,等浸泡了一陣后,再上手搓,最后扔洗衣機里,這樣能洗得干凈。
就在他揉出一手泡沫時,門鈴響了。
付裕安就這么舉著手去開,“哪位?”
“哪位?你操碎了心的母親!”夏蕓領著秦露往里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