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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摸了摸,卻不是去摸項鏈,是摸付裕安的臉。
“別動?!备对0舱诮o她扣上,“我不大會弄,稍等?!?
“這是什么?”寶珠翻過那顆粉鉆,看著背面刻的字。
付裕安卻說:“項鏈,我買了很久,一直沒機會送,生日那天送你,還被丟在水池邊?!?
寶珠對自己的過錯避而不談。
等他終于戴好了,她把鉆石擎到他面前,“我說這一行字?!?
誰能看不見這是串項鏈。
就連寶珠這種,在美國參加過許多次晚宴,見過不少高珠的人,都要感慨它的純凈度,不是怕吵到鄰居,她都想尖叫,對著這團冷艷的粉光。
“por una vez esta vida.”付裕安讀給她聽,用西班牙語。
寶珠搖頭,墊起腳吊上他的脖子,“什么意思?”
付裕安俯身,把她抱了起來,“這是西班牙一個口語表達,源于拉丁文化里對生命激情,和當下價值的深刻醒悟,意思是此生僅此一次。”
“此生僅此一次?!睂氈橹貜土艘槐?,吻了下他的唇,“我嗎?”
“嗯。”付裕安點頭,用力地吞咽了下,才敢說,“你,是我此生僅此一次的愛?!?
“那一會兒我就戴著它?!睂氈橐幌乱幌挛撬?,“我們再做一次好不好?”
“不好?!备对0舶炎×怂南掳?,“我剛給你上了藥,都已經腫......”
寶珠撅起唇,打斷,“那是暫時的,很快就會消下去?!?
“也不可以?!备对0舱f,“你明天就要歸隊訓練,今天早點休息?!?
“好吧?!睂氈榭此@么嚴肅,只能作罷,“那現在就去睡覺?!?
“嗯,睡覺?!?
躺在床上,寶珠還在回復評論。
付裕安抱著她,早早地闔上了眼。
“你看,小外婆都給我點贊了?!睂氈樾Α?
付裕安這才嗯了一下,“以后就別叫小外婆了,聽的我心里一激靈,總覺得我們有倫理問題?!?
寶珠笑得更大聲了,“那叫什么,難道我走到她面前,說媽媽你好?”
“伯母?!备对0踩蚤]著眼,條理清楚地說,“叫她伯母,她會高興的?!?
“噗?!睂氈橹皇窍肓讼肽歉眻鼍?,就笑得止不住地抖肩膀,“那我下次試試,她要生氣了,我就說是你教的。”
“不會?!?
寶珠這才放下手機,上前去聞他,“你那么困了嗎?”
付裕安撈住她,制止她進一步動作,“最近集團事多,昨天一夜沒睡,有點累。”
寶珠哦了聲,“那關燈吧。”
“你不是怕嗎?”付裕安把她放下來。
寶珠搖頭,“你在誰還怕呀,我是一個人怕?!?
“好。”
九月開了學,奧運資格賽結束后,寶珠的訓練強度就更大了,好在她已經大四,課程沒那么緊張。
但終歸要學院的老師們關照。
為此,付裕安特地邀了自己當院長的恩師作陪,請她的各課老師吃了頓飯,席間又以家長的姿態多敬了幾杯酒,陳述家里小姑娘兼顧比賽和學習不易,無非讓他們多包容,多理解。
飯局結束,付裕安送走了客,獨自上車。
“付總,我還是先送你回去休息吧?”余師傅看他喝得不少。
付裕安靠在后座上,閉著眼,“不用,寶珠快訓練完了,接上她,我們一起回,省了你走兩趟?!?
“顧小姐就要畢業了,時間過得真快?!庇鄮煾狄灿兴杏|,“付總也可以少操點心,上周陪了體育總局的人,這周又請她的老師吃飯?!?
“哪有這樣的時候?”酒勁上來,付裕安燥得扯松了領帶,笑說,“老余,你女兒也讀高中了,你有一天不擔心嗎?”
“擔心?!庇鄮煾敌πΤ姓J,“她回家晚了,我都要上門口等?!?
“都一樣。”
車停在訓練場外,等了二十分鐘,寶珠才從里面出來,開了車門。
付裕安闔了眼在休息,聽見動靜,剛瞠開一星眼皮,她就像陣風一樣撲了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下,“今天練得晚了一點,教練拉著我們開會,說大獎賽的事?!?
“不要緊?!备对0膊挥傻刈?,輕咳了聲,提醒她前面還有人。
寶珠也懂了,自己退了下來,規矩地坐好,但時不時就轉頭,瞟他一眼。
月底降溫,小叔叔也把秋季制服穿上了身。
深藏青的西裝裹著身形,領帶上一道暗隱條紋,冷冷地閃著,像清早沒露全的月牙。
他正襟而坐的時候,身子從來不全靠在椅背上,只虛虛挨著點邊,是那種隨時打開車門,都能起身的穩重,就連徽章上的那點紅色,吸在他胸前也格外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