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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蕓被她逗笑了,嗤了一聲,“你這丫頭也太悲觀,太實誠了,工作還是有的,你可以讀研,大不了回美國,出路多著呢。”
寶珠搖頭,“他的家庭看上的,如果是我這些硬件設施的話,我何必跟他們保證。”
付裕安手摁在膝蓋上,沉默地聽著。
他忽然又升起一絲希望,寶珠只是良善,不肯把人往壞了揣測,但她不傻,分辨得出什么是真心喜歡,什么是做實力連連看的適配。
他清了清嗓子,“他們認為,你也會有一份豐厚的嫁妝?”
寶珠說:“是吧。”
“那你說沒有,祺安聽完什么反應?”夏蕓小聲問。
寶珠舉著筷子,回味了一下付女士的表情,“沒有一開始高興了,不過也沒說什么。”
付裕安勾唇,“你實在喜歡他的話,小叔叔給你出了。”
“不要。”寶珠立馬拒絕,“我都說了,他在意這個的話,就沒必要談下去。”
夏蕓哼了聲,想到畢竟是長樂的婚宴,“吃菜,不說這些。”
她的目光越過寶珠,看一眼正襟危坐的兒子。
他可真會挑事兒,還單把這一句拿出來討論,既顯得他出手闊綽,又暗示了梁家的動機,長得清雋文雅,人模人樣,怎么一肚子壞水兒。
“嗯。”正好一盤焦黃酥脆的乳鴿腿轉到了面前,寶珠夾起一個,轉頭放到了付裕安的碟子里,她笑著說,“小叔叔,你吃這個。”
付裕安點頭,“好。你先吃點青菜,我剛去后廚交代過了,會特別做一份你的餐食,嚴格按照標準來的。”
這話被長樂聽見了,她別有所指地說:“有三叔在,寶珠當然是不用操心一點事情的了,穩當坐著就成了。上次去我們家做客,三叔也是這樣,站在廚房里親自盯著人做,快好了才出來。”
付裕安笑,沒好接親侄女的話。
但寶珠聽不明,咬著菜葉子不住點頭,“長樂姐姐說的,就是我想說的。”
“好了,吞下去再講話,別嗆著。”付裕安提醒。
羅雅慧懷疑女兒的腦子,小聲說:“你一個勁兒地說什么胡話?”
長樂瞥了她媽一下,“這都看不出來,你該去治治眼睛了。”
主桌受的敬最多,連帶寶珠也被灌了一杯。
她喝完不舒服,從洗手間出來,到萬和的園子里透氣。
寶珠回國后,沒怎么到過這個地方,據說是為元代皇帝釣魚修建的,也不知道她聽的對不對。
微風帶著青草的氣息吹過來,她稍微散了些酒意,眼前是大片的連綿綠野,古木參天,湖光瀲滟。
付裕安擔心她迷路,出來找她,“還難受嗎?”
“好多了,小叔叔,那是一片海棠花林嗎?”寶珠指了指遠處。
付裕安眺了一眼,“是西府海棠。”
寶珠問,“我能不能去看看?可以進去的吧?”
作為國家級的接待場所,這個地方禁區很多,不是每座園子都能隨意進出,常舉行外事活動。
“不一定,我得陪你過去才知道。”付裕安說。
寶珠點頭,“如果不能進呢?”
付裕安負著手,隨口道,“那就翻墻進去給你開門。”
“被抓住怎么辦?”
“哭天搶地,作揖求饒。”
“......”寶珠頓了下,想象了一下那副情形,哈哈大笑,“小叔叔,你好像變幽默了。”
“以前很枯燥死板嗎?”付裕安望向她,不甚在意的語氣。
寶珠想了想,“是有點嚴肅的,打完招呼,坐在車上也不說幾句話,小索和子瑩都挺怕你。”
所以你才不喜歡,對嗎?
付裕安別過臉,輕聲說:“知道了,以后我注意。”
他們走在朱紅廊柱中,兩側是嶙峋怪石,寶珠沉浸其間,只顧著贊美工匠造物之功,沒空看后面追來的男友。
而梁均和站在檐下,薄唇緊緊抿著。
她真的不能再在付家住下去了。
“你在看什么?”付祺安從后面拍了下兒子,“回家了。”
她正撞在梁均和的氣頭上,開口就罵,“媽,你以后再見到寶珠,能不能別問她那些事情,什么他爺爺集團市值,小姑姑的陪嫁,又是她媽媽的公司,我說了,她跟老董事長不是一支的,總問煩不煩!”
“那還不是為了你!好些門當戶對的你不要,吃了秤砣一樣喜歡她,我總得打聽得清楚一點吧?省得你給人騙了,再說,我從頭到尾和顏悅色,問她兩句話還不行了。”付祺安高聲道。
梁均和說:“騙什么騙,寶珠很單純的,她沒那么多心眼兒,也沒說過她是什么千金!她比一般人都要努力多了,我喜歡她,不是因為她家多有錢,以為我跟你似的,那么世俗。”
付祺安掐尖要強慣了,還沒人敢當面這么說她。
她氣道:“好好好,你清高!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別忘了你之前都做了什么,又是誰給你擦的屁股!你爸要知道你在國外的事,早把你腿打瘸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