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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顧寶珠不記得在哪兒見過他。
梁均和點頭:“對,上次我去看小姥姥,我們見過一次,你當時著急出門,可能沒什么印象了。”
“哦,幸會。”
那天之后,他們交換了聯系方式,互加好友。
梁均和去年才保研到q大,也在經管學院。
他只比她大兩歲,年齡相仿,興趣相投,很快便熟絡起來。
看見信息時,梁均和正同一幫好友在會所廝混。
旁邊的兄弟湊臉過來:“誰啊?還敢讓你去給她占座兒?好大面子。”
花團錦簇里,梁均和風流地笑了笑,“你們懂個屁,倒酒。”
他回復寶珠一個放心的表情。
然后翻出她最近一場的比賽視頻,放給身邊人看。
有人認出來:“我靠,這不是顧寶珠嗎?花滑明星啊,現役選手里氣質最好的了,我妹是她的毒唯,天天為了她在網上吵架,自己吵不過還請人吵,蓋了幾百樓都不消停。”
“還是咱們梁公子魅力大,回國才多久,就上手了這么高端的妞兒。”
梁均和勾了下唇,幾分得意地表示:“少胡說,別瞎議論人家,交朋友而已。”
“交朋友還不夠?我在京里盤了這么多年,現在都不知道她在哪兒住,平時也不出來見人,被誰給藏起來了似的。要不說百年名校好哇,只怨我們自己沒本事,進不去啊!”
“她太忙了,每天上課訓練的,連軸轉,你想見也見不到。”梁均和笑說。
他前兩年在國外交換,也是最近才知道,寶珠就住在姥爺那兒。
要早有情報,才不管父母和那邊的關系和不和睦,非得一天去三趟不可。
旁邊起哄,“喲,家屬這就用上解釋權了。”
想到明天的約,他心情大好,站起來,“我先走了,你們繼續喝。”
“別介啊,為了一個姑娘,連兄弟都不要?”
梁均和挑了下眉,“兄弟太多,我要得過來嗎?先緊著姑娘。”
“......”
隔天起床,顧寶珠準時下樓,出現在餐桌邊。
她穿象牙白的蕾絲裙,腰身收得恰到好處,裙面勾著細密的小薔薇,陽光投上去,周身一圈金色的光邊。
付裕安系著袖扣走下來,看了她一陣,眼睛發暈。
“早。”她朝拉開椅子的付裕安笑,“小叔叔,昨晚睡得好嗎?”
這只是她的習慣問語,就像有人逢人就問吃了嗎一樣,用來展示禮貌和關心。
但付裕安聽著也不那么對勁了。
他點了個頭,微笑,“還好。”
寶珠嚼著三明治,眼珠子在餐廳的陳設上打轉。
在付家吃飯是一件很無聊,很磨人的事情。
他們全家之中,竟然沒有一個人愛在餐桌上高聲談笑,更不用說玩手機。
小外婆雖然和藹,但坐上主位時,也只會輕聲細語地,問她一些生活上的事。
想她和sophia在外面,常熱火朝天地聊男星,交換身邊人的軼聞,談論最近的珠寶高奢,講到口干舌燥,盡興為止。
住了三年,她已經按付裕安的要求,成了一個食不言寢不語,連笑也不露齒的淑女。
作為外在環境的一部分,比起四周名貴的瓷器來,付裕安更像一件藝術品。
為了開車,他一早就戴上了無框金絲眼鏡,鏡片折著頭頂吊燈的光,寶珠感受到一股無名的壓迫感,又低下了頭。
“怎么了?”付裕安放下玻璃杯問。
他喝牛奶時,眼角余光就捕捉到她的探尋了。
“啊?”顧寶珠被問得愣了一下,“要說出來嗎?”
“要。”
寶珠抹了抹嘴角的三明治碎屑,她說:“我覺得你不穿西裝也好看,手指修長,拿杯子的時候......”
“好了。”付裕安打斷她,“如果是這種事就不必說了。”
寶珠心直口快,付裕安早就適應了她各式各樣的,哪怕是用詞不當的夸贊。
以前他把這當成一種小輩的嬉鬧,都能平和地接受。
現在逐漸感到別扭,不是那么回事兒了。
至于到底哪回事,付裕安也說不清,不敢說。<script>chapter1();</script>